大殿内烛光摇曳,殿内蝈蝈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除了蝈蝈的鸣叫声,就剩下一个梳双髻的宫女手执长柄大扇,立于窦太后的身后。
还有一个太监在向窦太后禀告。他正向窦太后禀告着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什么,皇上身体有不适,怎么就不通知哀家一声。”
“回太后的话,胶东王在一旁伺候着,亲自为陛下诊脉开方。太医院的人,都说方子有效,现陛下已有好转。在未央宫里休息着呢。”
“那么胶东王现在哪儿?”
“回太后的话,现回大典举办的宴会上。
听闻梁王殿下经过朝臣三番五次的敬酒,已晕乎乎的,坐在那格外凄凉。”
“这么个敬酒,也没人劝劝吗?”
窦太后听刘启的病情稳定下来,也就安心不少。
比起刘启,她老人家更喜欢自己的小儿子。
“回太后的话,没有。听闻胶东王向梁王讨要了梁王的宝贝,一匹汗血宝马,梁王可心疼了。
而诸侯各王在一旁看热闹,不知道有多开心。”
窦太后冷哼一声,对太监交代道:
“去,把胶东王还有梁王给老身叫来,就说哀家这个当皇祖母的也想热闹热闹。”
“诺”
大殿上
“太后有旨,宫中设宴太后不能亲临甚为遗憾,特在昭阳殿邀请胶东王与梁王举行家宴。”
晴天知道窦太后最喜爱的是她的小儿子,刘武招人冷落了,自然回很生气。
但对于晴天机灵好学的皇孙,她老人家还是疼爱的,毕竟隔代亲嘛。
估计窦太后生气的对象,恐怕还是刘启。
但是刘启病了,她也找不到发泄的人就只能先解救刘武了。
但当晴天看着刘武,就瞧见他听完很是得意洋洋的。
晴天心理就不是很舒服。
昭阳殿近在眼前,太监在前面带路,刘武走在前头,晴天跟在后头,一言不发拾阶而上。
晴天心理想着:
“唉,明明都是一家人,却形同陌路一般,那么疏远。”
而刘武却一身酒气,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眉宇间,更是透露出深深寒意。
昭阳殿前
“梁王和胶东王驾临~”
太监的声音透过黑暗,向昭阳殿里传递。
刚踏入殿内,窦太后早已等侯多时了。
“孙儿刘彻,拜见皇祖母。”
晴天老老实实行礼。
“儿臣刘武,拜见母后。”
“今天哀家设家宴,没那么多规矩,免礼吧。”
窦太后和颜悦色地说道。
“诺”
“诺”
晴天和刘武对坐在下首。
“听说宴席上皇上他身体抱恙,是彻儿你给你父皇给诊治的?”
窦太后笑容可掬地问道。
“回皇祖母,孙儿已为父皇诊过脉,父皇他喝了药,现下已好多了。”
晴天规规矩矩地答道。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窦太后温和地说道。
随即抬起手指了指案几。
“想着彻儿你应该饿了,看看,这是皇祖母特意让庖厨给你做的,快吃吧。”
刘武看不得对自己从小宠爱有加的母后对刘彻如此亲近。便故意说:
“今日见到侄儿,好是高兴,我来敬你一觞。”
窦太后也能不住皱了皱眉头,彻儿年纪还小,这家宴可不能把彻儿喝倒。
“彻儿还年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已经喝得不少了,这酒就算了吧。”
太后又发了话,刘武端着羽觞的手顿住了,随即一饮而尽。
“我身处皇宫,多年不曾拜见叔叔。
今日能和叔叔相见,心中不胜欢喜,这觞酒应该彻儿敬您才对,叔叔,请。”
本来刘武心里想着刘荣死了,这下就没有阻碍了吧~
哪想着今日刘启和母后对这个侄儿器重的很,刘启又不立他为储,心中很是气愤。
但他见到晴天天真无邪地一口一个叫着叔叔。
因刘启不立他为储君的怒气,也消解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胶东王太客气了,你我本是一家人,有空来梁国,寡人必定亲自招待你。”
“好,那侄儿谢谢叔叔了!”
晴天与刘武对饮一觞,相互行了一礼后坐回坐榻~
当晚未央宫内
窦太后来到刘启床榻前,两人正谈论着什么。
“启儿,立储一事,你可有人选?”
窦太后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