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还是回京了,刘荣刚回到宫,就被软禁起来。
晴天想着怎样去救他。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叫冬梅的宫女,她是刘荣的心腹宫女。
之前在刘荣房里也是她伺候的,可以让她通风报信。
冬梅正在宫里值班,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她失声惊叫。
“冬梅,是我。”
晴天低声说道。
“十皇子?”
“有人进了谗言,皇帝怕江临王与匈奴人勾结,已经传旨下去了。你快点回去,带着他按我准备的路线离开。”
冬梅面色惨白,听晴天口口声声说出这大事,将信将疑的嗫道:
“为什么?十皇子,您?”
晴天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冷冷道:
“若要保护临江王,快回去,按我的要求去做,不会有事的。”
冬梅皱眉,犹自不解,晴天急道,
“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千万别让江陵王服下毒酒。”
冬梅眼眶一酸,泪如雨下,用力点了点头,抬起裙摆,急匆匆跑了。
再说此时的江陵王刘荣缓缓睁开眼睛,窗外重重树影杂乱纷错。
刘荣双拳紧握,风乍起,头顶的杜鹃花如雨洒落,晃动在眼前,散碎不尽。
郅大人卷起圣旨,抬眼看着跪在院中的江陵王刘荣。
少年容色清冷,淡雅如烟。
生在帝王家,还真是不幸。
“殿下,郅某还需要复命了,您看?”
刘荣伸手拿过杯盏,握在手中看了看,不禁地苦笑一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郅大人见事已了,便问道:
“大皇子,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郅大人,我此刻还有要事未来的及了,请让我一人静一静。”
刘荣一步步艰难向着殿内走去。
他默默地回过头凝望了下殿外的天空,此时此刻他感觉疼痛正渐渐远离。
身体似乎在一点点下沉,神识慢慢游离。
他眼中的光芒就像是慢慢熄灭的火烛,一点点黯淡下去,逐渐消失不见了。
正殿之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豁然夺门而入。
只有来人几个纵身至刘荣身旁,将刘荣背在身上,几个纵跃往绮兰殿跑去。
将刘荣带来时,晴天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刘荣被送进来时,晴天悬着心稍微放松下来。
晴天看着被放在床上的刘荣,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眉头一皱。
晴天用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触摸他的脉搏,很虚弱。
刘荣的脸色也很不好,呈现出灰白一色,但还剩下一口气。
晴天忙从袖中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从中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是解毒丸。
也是晴天来到这个世界后亲手制作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晴天轻轻捏动着刘荣的下巴,微微张开一条缝,给他喂了下去。
他随即快速的把刘荣的衣服敞开,吩咐小翠掌着灯,又从银盒里取出针灸包。
晴天取出银针,他认真地拿捏穴位。
一一扎在刘荣的太阳穴,风池穴,发际穴,阳白穴,通天穴,睛明穴,神庭穴,四白穴,四神聪穴,合谷穴,百涌泉穴,百会穴上,然后轻轻捏动银针,刺激穴位。
半晌,晴天额头已冒出滴滴汗珠。
晴天手上不敢懈怠,随即双手合合,成握拳状,按压檀中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晴天逐渐查看到刘荣脸色。
只见刘荣之前一丝生气都无的面容上,慢慢地恢复出红润色。
他的额头,脸庞,身体上的皮肤也渗出薄汗,渐渐有了体温,四肢也变得柔软起来。
晴天又探了探他的脉息,终于舒展开来,稚气地脸庞上浮出了笑意。
无边微现鱼肚白,晴天紧急派的心腹宫女春桃和得到消息赶来的冬梅,心腹护卫小四子。
三人躬身垂首而立,得命令将江陵王送上晴天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他们四人趁着漆黑夜色,驶出宫外。
晴天知道从此再无临江王刘荣。
而皇帝刘启得知刘荣死了,连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冷冷地说:
“像这种大逆不道的人,死一个少一个,随便找一个地方埋掉算了。”
晴天早已在狱中找到一个与刘荣相貌身形相似的死囚,把他埋在了蓝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