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上)
    暑期的炎热,简直让懒人变得更懒。自从上次跟陈槐安去江心屿约会后回来,荷叶就没再想出去过。毕竟温州的夏日,堪比在美国加州死亡谷。于是,荷叶就整天待在家里吹空调,晚上跟陈槐安打视频。

    补药上学:@所有人,不许内卷,都给我出来玩。

    硕:@补药上学,你怎么不跟许佳去甜蜜约会?来找我们这群单身狗干嘛?去看你俩秀恩爱???

    小佳佳佳jia:@硕,滚。

    阮阮酱:好无聊,去哪?

    补药上学:密室!!!

    木易:走。

    满分金鱼:走走走,这个作业我是一刻都不想写了。

    补药上学:那俩位大神在线吗?@harbor@hy

    harbor:去。

    hy:去

    好吧,反正待在家里也是无聊,既然陈槐安去了,那么我也去好了。荷叶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挑了一件衣服,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到了店门口,张橦又有些后悔了。他家的许大小姐挑了一个重恐,而且还有可怕的NPC,算了算了,终究是男人啊!岂能被一个小小的密室给吓到?肯定不能!

    厚重的、包裹着破旧皮革的铁门在八人身后沉重地关闭,发出一声闷响,将前厅最后一丝微光彻底隔绝。“幽魂医院”主题密室内部陷入一片绝对的、浓稠的黑暗。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霉味和铁锈似的腥气瞬间涌来。

    “我靠……”张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尾音有点发颤,刚才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慌,找光源!”班长金允的声音依旧冷静,像一根定海神针。几道细弱的光柱划破了黑暗,是大家纷纷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黑暗中慌乱地扫射着,照亮了布满可疑污渍的墙壁、倾倒的废弃病床架子,以及角落里一堆蒙着白布、形状诡异的杂物。

    他们挤挤挨挨地挪动着。走在队伍中段的荷叶,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着,手指冰凉,努力将自己缩在阴影里。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陈槐安。陈槐安步履沉稳,侧脸在晃动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疏离,他没有参与旁边张橦和周硕压低声音的互相调侃,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四周,带着一种沉静的警觉。当光柱扫过前方狭窄走廊尽头那扇镶嵌着巨大、布满灰尘蛛网的镜门时,荷叶的心脏猛地一缩。

    “镜子……”白阮的声音细细地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会不会有…那种东西?”

    “怕什么,”许佳的声音响亮,她晃着手机光柱领头走去,“我倒要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众人靠近镜门,光束杂乱聚焦的刹那,异变陡生!镜子里映出的扭曲模糊身影中,一只毫无血色的、枯瘦如柴的手,猛地从镜面深处伸了出来!惨白的手指弯曲着,带着黏腻感,直抓向最前面的许佳!

    “啊——!”白阮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

    “许佳啊啊啊啊啊!”张橦整个往许佳身后躲。算了,他撤回在门口说的那句话,区区密室逃脱,他还是怕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混乱中,站在稍后位置的荷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直在原地,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那只惨白鬼手的画面如同烙铁烫在视网膜上。就在他灵魂都要冻僵的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从旁边袭来!陈槐安的手臂带着温热的力量感,极其迅猛地环过荷叶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强硬地拽了过去!

    陈槐安把他紧紧箍在怀里,手臂坚实得像铁箍,下巴几乎抵在荷叶的发顶,用身体为他隔绝了混乱的光影和尖叫,隔绝了那面恐怖碎裂的镜子。外面是许佳的怒音、张橦的尖叫,金允的维持秩序……但在他们身体紧密相贴的方寸之地,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孤岛。

    “别怕,我在。”

    荷叶的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然而,这紧密的庇护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灭顶的恐惧。可紧接着,一个更隐秘、更令人心慌意乱的触感从被陈槐安紧紧攥住的手心传来。陈槐安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荷叶冰凉微颤的手。在那样紧的、带有绝对保护意味的握力之下,他的一根手指——大概是食指——的指尖,竟然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在荷叶紧贴着他掌心的皮肤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小圈。那动作轻如羽毛拂过,带着一种近乎磨人的、小心翼翼的温柔。细微的痒意像电流窜上脊椎,击散了残余的恐惧,却点燃了另一种滚烫的慌乱。荷叶的耳朵尖猛地烧了起来,身体在陈槐安怀里僵得更厉害了,一动不敢动。

    直到金允招呼大家靠近商量如何通过破损镜门时,陈槐安才仿佛极其自然地、带着确认怀中人状态的姿态,略微松开手臂。他低下头,目光在荷叶脸上飞快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然后才彻底放开,手臂垂回身侧,指尖不经意般擦过荷叶的手背,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温热。他的表情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金允很快发现了镜框下的铜板机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