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晕染开来,将整个房间浸泡在深蓝色的寂静里。窗外,一弯残月悬在梧桐树梢,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晚风穿过半开的窗缝,掀起窗帘一角,带着夜露的凉意轻轻拂过荷叶的脸颊。窗帘上的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水波般荡漾。

    书桌上的小夜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在墙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圈。灯光映照下,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如同微型的星河在缓慢流转。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被风吹动,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窗外,一棵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拍打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轻叩声。树影在墙上摇曳,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在月光下旋转着坠落,像疲倦的蝴蝶。

    更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几栋高楼的灯光如同坠落的星辰,在夜色中孤独地闪烁。夜航的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房间里的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形成一道迷蒙的光柱。水雾接触到冰冷的窗玻璃,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无声的眼泪。

    时针悄悄滑过凌晨两点。荷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薄被被踢到一旁,皱巴巴地堆在床脚。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他索性坐起身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睡衣领口歪斜地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墙壁上,像一抹游移不定的幽灵。

    荷叶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像是守夜人的眼睛。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与潮湿。远处的高楼轮廓模糊,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

    他无意识地用指尖在窗玻璃上画着圈,呵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白雾,又很快消散。窗台上摆着的那盆多肉植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叶片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

    厨房里传来冰箱运作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荷叶倒了杯水,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带来一阵刺痛,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回到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摊开的笔记本。纸页哗啦啦地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台灯的光线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荷叶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细微的“嗒嗒”声。这声音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却偏偏让他更加清醒。

    荷叶重新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一丝阳光晒过的味道。他翻来覆去换了几个姿势,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睡姿。床单被折腾得皱皱巴巴,像是一片被揉皱的月光。

    最后他放弃挣扎,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月光在墙上投下窗格的影子,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移动。他数着那些光与影的交界线,一条,两条,三条......数到不知第几条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荷叶已经醒了第三回。每次醒来他都第一时间摸手机,生怕错过陈槐安的消息。前两次屏幕都空空如也,但这次——

    harbor:早。梦到你了。

    荷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他揉了揉眼睛,把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又收回,最后只发了个揉眼睛的兔子表情包。

    harbor:吵醒你了?

    hy:没!我早醒了!(慌忙否认的小狗表情)

    发完荷叶就懊恼地捶了下枕头。太激动了,简直像只摇尾巴的小狗。手机震动时他差点又把它摔到床上。

    harbor:记得吃早餐。

    harbor:不然又胃疼。

    荷叶哼着歌挤牙膏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满嘴泡沫地划开屏幕,是陈槐安发来的一张照片——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和牛奶,阳光透过玻璃杯在桌布上投下彩虹光斑。

    harbor:我的。你的呢?

    荷叶看了看自己准备泡面的手,心虚地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

    hy:正在做!超丰盛!(心虚的小猫表情)

    harbor:视频给我看。

    荷叶手一抖,牙膏掉进了洗手池。他手忙脚乱地捞起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视频?现在?他头发还翘着,睡衣皱巴巴的...

    视频邀请的提示音已经响了起来。荷叶深吸一口气,胡乱抓了抓头发,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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