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突然想起早晨课间看到的场景——陈槐安把谁堵在储物柜前,手臂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下颌线紧紧绷着。原来是为了这个。他低头挖了一勺酸奶,黄桃的甜香在舌尖绽放,但更甜的是心里涌上的那股暖流,从胸腔一直蔓延到耳根,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
“阿叶,”陈槐安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下午没课,要不要去图书馆?”
荷叶眼睛一亮,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你要帮我复习物理?”明知故问的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不是。”陈槐安神秘地眨眨眼,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发现了个好地方。”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图书馆三楼的角落。这个偏僻的阅览室平时很少有人来,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飘散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气。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见校园里整片的槐树林,白色的花朵在绿叶间若隐若现。陈槐安熟门熟路地带着荷叶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在最里面的角落停下脚步。
“看。”他指着窗台,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荷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窗台上摆着一个简陋的陶土花盆,里面种着一株小小的槐树苗,不过十几厘米高,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叶脉清晰可见,边缘还带着细小的绒毛。
“你种的?”荷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片最嫩的叶子,生怕弄伤了它。
陈槐安点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从食堂后面那棵老槐树上折的枝条,用生根粉泡过。”他在荷叶身边蹲下,两人的肩膀轻轻相碰,“没想到真的活了。等毕业的时候,我们把它移栽到校园里,怎么样?就种在教学楼后面那块空地上。”
荷叶看着眼前这株稚嫩的树苗,又看看陈槐安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被某种温暖的情绪填满。他小声说:“那...要经常来看它。”
“当然。”陈槐安笑了,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我们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叫小安?”荷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槐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好啊,那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胡说什么!”荷叶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陈槐安捉住了手腕。少年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因为常年打球带着薄茧,磨蹭在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人嬉闹间,一片槐花从窗外飘进来,正好落在荷叶的鼻尖上。陈槐安伸手想帮他拿掉,却在指尖触到花瓣时停住了。阳光透过白色的花瓣,在荷叶脸上投下淡淡的粉色光影,将他长长的睫毛染成金色,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窗外槐花的香气,书页的油墨味,还有对方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阿叶...”陈槐安的声音有些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荷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
突然响起的猫叫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惊飞了窗外树上的麻雀。陈槐安猛地收回手,两人都有些慌乱地站起身,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荷叶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陈槐安则不停地摸着后颈,那里已经泛起一片红色。
大橘扭着屁股,屁颠颠的跑过来蹭着荷叶的腿。
“这猫白喂了,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陈槐安看着躺在荷叶怀里的大胖猫默默吐槽。
走在林荫道上,槐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陈槐安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绒布盒子,盒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已经在口袋里放了很久。
“给你。”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淡淡的。
荷叶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书签,顶端封着一片完整的槐叶,叶脉清晰可见,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阳光透过树脂,里面的槐叶仿佛还保持着生命般的翠绿,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我自己做的。”陈槐安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用生物实验室的环氧树脂封存的,可以保存很久很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就像我想记住的每一个有你的日子。”
荷叶小心地捧着书签,阳光透过树脂在掌心投下叶形的光斑。他突然想起去年夏天,他们一起躺在操场上看云,那片落在陈槐安眉心的槐叶,也是这样翠绿鲜亮。
“临城种满了槐树,”陈槐安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槐树林上,“也种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风里。
但荷叶听懂了。他把槐叶做成书签,也把未说出口的爱意藏进每一片叶脉里。
“毕业以后,”陈槐安看着远处的槐树林,阳光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们还一起看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