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
发现陈槐安正用拇指悄悄摩挲他手背上淡青的血管,那处皮肤很快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早樱。

    “陈槐安,你…不用握这么紧…我又不会逃。”荷叶有些哭笑不得。

    陈槐安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凑近。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荷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我还有一个谢礼要给你。”陈槐安说。

    荷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角。像一片雪花,转瞬即逝,却留下灼热的温度。他瞪大眼睛,看见陈槐安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那个吻落下来时,荷叶闻到陈槐安校服上淡淡的阳光味道,混合着一丝薄荷牙膏的清凉。他感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拂过自己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陈槐安的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软,带着些许干燥的纹路,轻轻压在他嘴角时像一片被阳光烘暖的羽毛。

    荷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睫毛剧烈颤抖着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长椅边缘的一片银杏叶,金黄的叶片在他指间碎成几瓣,汁液染上指尖,散发出微苦的清香。

    陈槐安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左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拇指在他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画着圈。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却让荷叶更加眩晕,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涌去,耳膜里鼓动着剧烈的心跳声。

    当陈槐安试探性地加深这个吻时,荷叶尝到了他唇间残留的牛奶的甜味。远处操场传来的哨声、头顶麻雀的啁啾、甚至风吹落叶的沙响都渐渐远去,世界里只剩下唇齿间湿润的触感和两人交错的不稳呼吸。

    分开时,陈槐安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尖端还挂着细小的光点。他的下唇因为刚才的厮磨泛着水光。

    校园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淡金色的光线穿过槐树枝叶的间隙,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跳跃,将整面灰白的墙壁染成流动的蜂蜜色。操场边缘的旗杆最先被点亮,顶端那抹鲜红在湛蓝的天幕下舒展,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焰。

    “这是...”荷叶的声音在发抖。

    "回礼。"陈槐安直视他的眼睛,“不喜欢可以退——”

    荷叶鼓起勇气,仰头吻住了他未完的话语。这个吻生涩而短暂,却让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分开时,一束阳光恰好落在他们之间。

    陈槐安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看来不退?”

    荷叶点了点头。陈槐安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怕被仇鬼看到啊?”荷叶黏糊着嗓子,靠在陈槐安耳边问。

    他笑笑,将手握的更紧了。

    远处传来少年的嬉笑声,惊起一群麻雀。

    但长椅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动,阳光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

    回到教室,荷叶把脸埋进衣服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身上还残留着陈槐安的气息,淡淡的,像雨后阳光的味道。窗外,一群鸽子飞过湛蓝的天空,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在这道光里,细小的尘埃缓缓飞舞,像是被施了魔法的金粉。

    他想起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想起他微红的耳尖,想起十指相扣时掌心的温度。

    窗外,春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掌声,在为这个崭新的秘密欢呼。

    教室里关于运动会的讨论正热火朝天。周硕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挥舞着报名表,纸页随着他夸张的动作哗啦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他身上,将他T恤后背的汗渍照得发亮——显然是刚打完篮球回来。

    “1500米还差一个人!杨泽晗你别躲!”他故意把报名表拍在杨泽晗的课本上,震得铅笔盒里的文具叮当作响。几粒汗珠随着他转头的动作甩出去,落在前排女生的橡皮上,惹来一声嫌弃的“噫——”。

    杨泽晗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用课本盖住脑袋:饶了我吧周哥,上次跑完我腿抖了三天。"他掀起课本一角,露出半只狡黠的眼睛,“要不让张橦去?他昨天还说要去操场练练,然后在运动会上大展身手。”

    “我去你的!”张橦猛地转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涨红着脸去掐杨泽晗脖子,两人扭作一团时撞翻了垃圾桶,塑料瓶咕噜噜滚到地上。

    周硕趁机把报名表塞进张橦衣领:“就这么定了!”他转身时瞥见李瑜珩在后排冷笑,立即拔高嗓门:“某些人不是号称要破校记录吗?别是光说不练啊!”

    李瑜珩慢条斯理地转着笔,崭新的跑鞋在桌下反着冷光。他故意用全班都听得见的声音对同桌说:“有些人就喜欢当跳梁小丑。”笔尖在指间转出危险的弧度,突然“啪”地折断。

    周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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