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已经找了块石头掸雪坐下,闻言举起双手:“我弃权。”杨泽晗凑过去看许佳的设计图:“这雪人还戴眼镜?”
“学术型雪人。”白阮冷不丁说。众人爆发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积雪,徐佳趁机把塑料铲塞进每个人手里。
周硕跟张橦不情不愿的拿着小铲子和塑料桶走向空地边缘,那里的雪更厚实。
许佳跟白阮则开始清理出一块圆形区域作为雪人的底座。
“嘿!硕子,看这个!”张橦突然喊道,他从雪里挖出一个弯曲的树枝,“完美的雪人手臂。”
周硕笑了,“先集中精力收集雪吧,艺术家。”
另一边,许佳和白阮已经堆起了一个小雪堆作为基础。
“我们需要压实这些雪,”许佳说,开始用脚踩踏雪堆。
“扑通”。张橦一个屁股蹲跌进了雪堆里。
“就你这样?还想要复仇?”金允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但还是过去拉了张橦一把。
他站起来,拍打身上的雪,“这只是热身。”突然张橦弯腰抓起一把雪,迅速捏成球朝金允扔去。
雪球精准地命中金允的肩膀,炸开一朵白色的花。
“战争开始了!”金允尖叫着反击。
远处的周硕和杨泽晗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许佳有些迫不及待的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她迅速捏了几个雪球,“我们去偷袭?”
白阮犹豫了一下,“说好先堆雪人的...”
但许佳已经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发射雪球。一个雪球正中张橦的后背,她转身看到周硕,立刻发出战斗的呐喊。
很快,五人混战成一团。雪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笑声和尖叫声回荡在林间。杨泽晗试图保持中立,但被三个雪球同时击中后也不得不加入战斗。
远处突然爆发一阵喧哗。张橦不知怎么摔进了刚堆好的雪堆,金允笑着去拉他反被拽倒,两个人滚作一团。周硕趁机往他们衣领里塞雪球,被杨泽晗用铲子挡住。许佳举着胡萝卜大喊“叛徒”,白阮的镜头记录下这场混战。
最终成型的雪人足有两米三。许佳贡献出她的荧光粉手套,金允摘下眼镜给雪人戴上,周硕插上那根命运多舛的胡萝卜时,张橦坚持要在旁边堆个迷你雪狗。“这叫艺术衍生品。”他宣布。白阮调整相机参数时,杨泽晗悄悄在雪人背后刻了八个人的名字缩写。
分组行动后,陈槐安和荷叶负责收集松树下的粉雪。林间很静,只有铲子刮擦积雪的沙沙声。他看见荷叶的睫毛又挂上了霜,围巾随着呼吸起伏,呵出的白气在空中画出短暂的弧线。某个瞬间荷叶突然抬头,与他视线相撞时轻轻“啊”了一声:“你头发...”
陈槐安愣神的功夫,荷叶已经踮起脚。他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拂过发顶。“都是雪。”荷叶说,声音近得能听见呼吸间的颤音。陈槐安睁开眼时,发现对方墨蓝围巾下露出的一截脖颈泛着粉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陈槐安捂着荷叶冻的通红的手哈气,看见了外面在打雪仗,他问:“要玩吗?”
荷叶摇了摇头,细细的雪花飘落下来。把陈槐安跟荷叶的头发都染白了。
他忽然想起《红楼梦》里宝黛共读西厢的桥段,此刻松林寂寂,飞雪漫天,倒比大观园的桃花更似太虚幻境。他捉住荷叶冻红的手指呵气:“听过一句话吗?”
他的嘴角微微浮起一抹笑意:“今朝同淋枝头雪,朝朝暮暮共白头。”
荷叶的眼睛睁大了。松枝承受不住积雪重量,哗啦一声将碎玉倾洒在他们肩头。陈槐安看着那些雪染白彼此的发,想起语文课上讲的“忽如一夜春风来”,想起《诗经》里的“今夕何夕”,最后思绪都凝固在荷叶靠过来的温度里。
荷叶笑了一下,整个人往陈槐安怀里靠了靠。
“停战!停战!”张橦最终气喘吁吁地举手投降,“我们还要堆雪人呢。”
大家停下来,都是满脸通红,头上、肩膀上沾满了雪。白阮的围巾完全湿了,许佳的头发上挂着冰晶,但每个人都在笑。
“好吧,休战,”金允说,“但只是暂时的。”
他们重新开始堆雪人的工作。周硕跟张橦运来一桶桶的雪,许佳跟白阮负责塑形。
“等等!那两个大神呢?”金允发现了消失的两人。
躲在树丛后的两人听见了名字,悄悄的钻了出来。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表情平淡。
“你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张橦被吓了一跳问。
“没有啊,我们一直站在这。”荷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八人继续一起堆雪人。
渐渐地,一个大雪球成形了,然后是稍小的一个放在上面。
“我们需要装饰品,”许佳说,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