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然问。他的睫毛在顶灯照射下投出扇形阴影,像给眼睛描了道金边。

    荷叶摇头,却把面包包装纸捏出了褶皱。

    等了一会儿,三人就开始检票进入动车站了。

    站头里,已经停了好几辆动车。三人上了动车,找到位子放好行李。

    陈槐安拿出练习题和笔递给荷叶,两人开始写题。

    夜晚,温州进入黑夜,外面的街道灯光如昼,金黄的灯光把黑天照得透亮。

    动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像一块墨色的画布,被零星灯火点亮。

    远处村落浮出几粒昏黄的灯光,疏落如被遗忘的星辰,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更远处,山影如巨兽的脊背,沉默地伏在地平线上。

    偶尔经过一座小站,月台上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照出匆匆掠过的行人剪影,转瞬又被抛进黑暗。车窗映出车厢里模糊的倒影,与窗外的夜色重叠,仿佛两个世界在玻璃上短暂交融。

    铁轨的轰鸣声里,田野、树林、电线杆,全都化作流动的暗影,只有偶尔闪过的信号灯,在窗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痕。夜风从窗缝渗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远方未眠的灯火味道。

    车程的时间不长,写了一张试卷的时间,三人差不多就要到达杭州了。

    “亲爱的旅客,杭州到了。请有序下车,谢谢配合。”广播员的声音回荡在车厢,车厢里的人群躁动,每个人收拾好行李就下车了。

    三人走出动车站,计惠洺看见了专门接人的工作人员,一起上了车。

    车窗外,湿漉漉的霓虹在玻璃上拖曳出彩色的光痕,像是被水稀释的油画。远处的楼宇在雨雾中朦胧起伏,灯火被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如同漂浮的星云。

    高架桥上的车流如萤火虫般流动,尾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红痕,又转瞬被雨水冲刷殆尽。

    街边沿岸的柳枝低垂,在风中轻晃,像是蘸了墨的毛笔尖,在湿润的夜色里无声地书写。

    散布在城市角落里的便利店亮着冷白的灯,雨帘在灯下织成细密的银丝。偶尔有行人撑伞匆匆走过,伞面折射着路灯的光,像一朵朵移动的、半透明的蘑菇。

    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花的残香,混合着雨水的清冽,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让人想起白日里曾路过的某条小巷。

    杭州的夜,是湿润的、缓慢的、带着水汽的温柔。它不似北方冬夜的凛冽,而是像一杯放凉的龙井,余韵悠长,让人不自觉地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在前台登记好信息就可以入住酒店了。三人安顿了下来,就赶紧洗漱去了。

    已是深夜,人们早早上床进入了梦乡。杭州的雨在深夜如期而至。酒店房间的空调嗡嗡作响,荷叶把脸埋进枕头,闻到一丝陌生的洗涤剂味道。

    荷叶睡不着,感觉在外面睡觉总是睡不安稳。

    车辆飞驰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外面灯火通明。

    他静静的躺着望着外面的街道,过了1个小时终于染上了丝丝困意。

    荷叶将自己裹紧,闭上眼睛缓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