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开玩笑。有不懂的尽管问,没关系的。”陈槐安对荷叶说。

    “好。”荷叶拿回草稿本,重新整理错误,写出了正确的步骤。

    中午,“临城五中F8”8人一起去食堂吃了中午饭。

    食堂里,李瑜珩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似乎成了人们饭前的新闻。

    所到之处都是议论声。

    下午,天空阴了下来,温存的阳光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灰蒙蒙的天空,阴森森,冷冰冰的。最近,临城入冬,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偶尔,还会有冷空气突然拜访临城。

    到了晚上,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落在树叶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整个晚自习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寒冷的雨丝。

    晚自习结束,有带伞的、没带伞的统统都跑了出去。

    几个小女生挤在一起撑伞,几个男生淋着雨骑上自行车回家。

    荷叶不管晴天还是雨天,他都有带伞。临城的天气令人烦心,时不时的下雨总会给人们带来坏心情。

    但是荷叶很享受下雨天,等大家都从教室里出来后。陈槐安、荷叶一起走出了教学楼,荷叶撑起伞跟陈槐安一起走出了校门口。

    “走大路吧,人多一点。”陈槐安拉着荷叶走到了银回路,街上各种小吃玲琅满目,有温州特色瘦肉丸、馄炖等有名的本地小吃。

    晚自习结束后的高中生,总会来这里买东西吃,安慰一下自己受苦挨饿的肚子。

    银回路在雨夜里依然热闹非凡,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彩色的光晕。路边摊的棚顶被雨水敲打得噼啪作响,摊主们却毫不在意,依旧熟练地翻动着锅铲,蒸腾的热气混着雨雾,在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烟。

    温州特色的瘦肉丸摊前排着长队,不锈钢锅里的高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老板用筷子飞快地拨弄着肉糜,粉白的肉丸滑入滚汤,瞬间浮起,鲜香四溢。旁边的馄饨摊上,老板娘手指翻飞,薄如蝉翼的面皮裹着肉馅,一捏就是一个元宝似的馄饨,下锅后汤色清亮,撒上一把紫菜虾皮,再淋一勺猪油,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雨水顺着棚檐滴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倒映着摊位的灯火和行人匆匆的脚步。炸串的油锅滋滋作响,年糕、香肠、里脊肉在热油里翻滚,炸至金黄后刷上甜辣酱,油香混着酱香飘散在雨夜里。卖灯盏糕的老伯掀开蒸笼,白雾腾起,米糕软糯,夹着咸菜肉末,咬一口,热乎乎地暖到胃里。

    街道上车灯流动,鸣笛声、谈笑声、锅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城市的喧嚣在雨水中变得温柔而鲜活。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学生们三三两两挤在塑料棚下,捧着热食,呵着白气,雨水从伞沿滑落,却浇不灭这一刻的烟火气。

    这就是温州的雨夜——繁华、温暖,带着人间最真实的烟火味道。

    银回路的各个角落都挤满了学生,雾气缭绕,模糊了视线。

    虽然仇建华再三提醒了不要吃学校门口的路边摊,没有营业执照不卫生。但是饥饿的高中生管不了那么多,能填饱肚子就行。就算不卫生那又怎样呢?反正比学校干净卫生的食堂好吃。

    灯火璀璨,霓虹灯闪耀着,地上浅浅的水洼倒映着一座座高楼大厦。

    陈槐安拿着伞,为荷叶撑着。

    一路上,城市喧嚣。两个人很安静,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他们的思绪万千,许多想说的话挤在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似乎自己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充满稚气的小孩了,也不能像之前一样无话不谈了。

    就这么沉默着,两个人沿着街道走着。雨点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溅起阵阵水花,雨水滴在水坑里泛起圈圈涟漪。

    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银线,簌簌地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雨幕深处。

    陈槐安撑着伞,伞面微微向荷叶那边倾斜。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被雨声淹没,只有衣袖偶尔相触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荷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余光瞥见陈槐安的侧脸被路灯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街边的橱窗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一高一矮的身影在雨中缓慢前行,像是被定格的老照片。陈槐安的呼吸声很轻,却因为距离太近,清晰地传进荷叶的耳朵里,和雨声混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

    荷叶看见水面上倒映的霓虹灯碎成斑斓的色块,又被新的雨滴打散。陈槐安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拂去荷叶肩上不知何时溅到的水珠,指尖隔着校服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们继续向前走,谁都没有说话。雨声中,伞下的空间仿佛与外界隔绝,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和心跳。

    “景云汇院”四个字出现在前面。

    “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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