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
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他收回手时,指尖不小心擦过陈槐安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陈槐安的皮肤很暖,而荷叶的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冰凉。

    “没事,继续吧。”陈槐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荷叶再次凑近,这次他更加小心。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陈槐安嘴角伤口的细节——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周围的皮肤仍然红肿,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轻轻涂抹着药膏,生怕弄疼对方。

    陈槐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荷叶脸上。阳光透过荷叶栗色的发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在低头时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陈槐安发现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时加快了节奏。

    “好了。”荷叶终于完成了这个艰难的任务,长舒一口气。他收拾好药盒递给陈槐安,“这个你带回家用吧,记得一天涂两次。”

    “谢谢。”陈槐安接过药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荷叶的手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手。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计惠洺焦躁急促的声音:“陈槐安,荷叶。出来一下。”

    走廊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像被漂洗过无数次的旧纱布,勉强撑起一片昏沉的亮。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嗡嗡低鸣,偶尔闪烁一下,像垂死之人的喘息。墙壁上斑驳的污渍蔓延成诡异的形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反复擦拭过,却始终擦不干净。

    空气凝滞,带着粉笔灰、陈旧书本和隐约的霉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层薄薄的灰烬。远处,一扇没关紧的窗户被风推动,发出低哑的“吱呀”声,像是某种痛苦的呻吟。脚步声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鼓面上,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撞击,却又迅速被沉默吞噬。

    走廊尽头的阴影格外浓重,仿佛有什么东西蛰伏在那里,静静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墙上的挂钟早已停摆,指针凝固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刻,而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停滞不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跟着计老师穿过走廊时,荷叶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计老师眉头紧锁:“李瑜珩和他妈妈在校长办公室,说你们昨晚打了他。”

    “什么?”虽然没说出口,但荷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表情全部都写在脸上了,他跟在计惠洺身后加快了脚步。

    陈槐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他先别激动。这个小小的动作让荷叶莫名安心了些。

    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女声:“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学校必须给个说法!”那声音高亢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推开门,只见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性正激动地拍着校长的办公桌。她烫着一头醒目的红发,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得让人头晕。李瑜珩站在她身边,低着头,但荷叶敏锐地注意到他偷偷抬头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就是你们打了我儿子?”李母一看到他们,立刻抓起手提包就朝荷叶砸来。

    计老师急忙阻拦,而陈槐安反应更快,一把将荷叶拉到身后。他的力道有些大,荷叶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红痕。

    “请您冷静!”校长陈玉站起身,声音威严,“事情还没弄清楚前,请不要伤害我的学生。”

    在仇建华主任的调解下,众人终于坐到了会议桌前。李瑜珩的母亲不依不饶地卷起儿子的袖子,露出几处淤青:“看看!这就是证据!我要求你们立刻叫家长来,必须给个交代!”

    荷叶看着那些伤痕,回忆起了最晚的情景。是那群男青年“群殴”他和陈槐安时不小心打到李瑜珩,他自己摔到台阶上擦破了。

    “我们没有打他。”陈槐安冷静地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儿子应该最清楚。”

    “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说谎?”李母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校长陈玉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瑜珩:“你能详细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就、就是他们...在巷子里...”李瑜珩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飘忽不定。

    “我们没有,但我们有证据。”陈槐安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瑜珩。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李瑜珩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什么证据?”李母狐疑地问。

    “学校监控。”陈槐安的话让李瑜珩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那里根本没有监控!”李瑜珩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闭上了嘴。

    陈槐安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那里没有监控?除非你事先踩过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还有这个,李瑜珩写给荷叶的约架信。”

    李母一把抢过信纸,只看了一眼就矢口否认:“这根本不是小珩的字迹!”说着就要撕毁证据,但被陈槐安敏捷地夺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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