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波动,故意想要让别他开心。但明明自己内心清楚,荷叶,这种人无论做什么他都是“随便”“还好”“都行”的一种态度。
“没什么想要的”就知道。荷雨没有放弃等了几秒,“要是你真想送的话给我买一本《数学论文范读》吧。”荷叶靠在车座里,整个人深深的陷进去。
“可以啊,只要你喜欢妈妈就给你买。”荷雨嘴上答应着,可在心里想:“现在的小男孩不应该喜欢一些漫画小说,动漫手办的吗?怎么小叶这么爱学习?算啦,只要儿子喜欢我就买。”
“谢谢,妈妈。”荷叶出于习惯,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妈妈先把你送回家马上就去书店给你买啊。今天晚上,你自己点外卖吃先。我今天晚上还有会要开,ppt还没来得及做要加个晚班。”荷雨听到荷叶的话愣了一下,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停车库。荷雨将汽车停好了,跟荷叶下了车。
回到房间,荷叶拿起衣服准备去洗澡。
叮,他打开手机:
harbor:几点聊?
hy:稍等,我先去洗澡
想着,他又加上了一句
hy:很快的
harbor:好
荷叶进了浴室,他拧开龙头,热水便哗地泻下,顷刻间占领了浴室。雾气升腾起来,在镜面上抹开一片白翳。荷叶立在花洒下,像一尊待溶的石膏像。水珠先是在他发间集结,继而汇成细流,顺着颈项的弧度滑下。肩胛骨突起着,水流至此便分作两股,一股沿脊沟急转直下,一股向肋间迂回包抄。
他抬手抹了把脸,水花四溅,有几滴挂在睫毛上,将坠未坠。
水声渐歇,他关掉龙头,水珠仍从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敲出断续的节拍。雾气散去些,镜中映出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被水汽柔化,面目不清。他伸手抹开镜面,与自己对望片刻,忽然别过脸去,抓起毛巾胡乱擦着。水汽又漫上来,镜中人影再度隐去。
走出浴室,荷叶并没有直接回房间。他站在客厅,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夜晚的江景不一般。深色的夜空下,两岸的霓虹将江水染作流动的彩绸,金紫红绿在波浪间流转不休。游轮缓缓驶过,船身缀满珠灯,倒映在水中,竟像是天上银河倾泻而下,碎成了万千星子。
对岸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将灯火悉数吞下,又加倍地吐出来。那些灯光太过明亮,竟将半空中的薄云也映得发亮,宛如给夜空蒙了层金纱。
公路上,汽车飞驰混成一条发光的亮带。像星星般闪耀,荷叶有些累了,他回到房间打开了视频。
陈槐安秒接。
两人没有说话,安静的做着题。偶尔几缕江风吹过,房间里只剩下手指摩擦纸页发出的微小声音。
夜色浓稠如墨,月亮被乌云囫囵吞下,只余几缕惨淡的光从云缝里渗出来,照得树影支离破碎。风在电线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谁在暗处吹着一支破旧的埙。
陈槐安看了一眼时间:“要不今天就做到这把,时间不早了。”
像是在询问,荷叶点了点头。
“那好,晚安。”
“嗯,晚安。”
挂断视频,荷叶停下笔,躺回被窝里,闭上眼将自己裹紧,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