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题目你看一下,都是你不太熟悉的。还有这是我的笔记本,又不理解的可以翻翻看里面包含了一些大学的资料。”陈槐安把圈好的试卷给荷叶,又在书包里翻了好一会儿把笔记本也拿了出来。
“好,知道了。”荷叶接过试卷和笔记本。“真是荷叶的图案?!”荷叶看着笔记本上的图案发愣。
“怎么了?”陈槐安写着题目,见荷叶坐在一旁一动不动跟木头似的,便问道。
“啊?没事。”荷叶赶忙掏出笔开始做题,他感觉脑袋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台灯把荷叶的影子钉在墙上,像一尊倔强的雕塑。
草稿纸上爬满蚯蚓般的演算痕迹,洇成铅灰色痂。
窗外的雨突然砸在空调外机上,那声响让他的思维一颤,随后又进入状态,把思绪拉回原点写草稿。
"滴答",电子表跳过一个数字。笔尖刺破纸张的刹那,整道题的脉络突然在视网膜上亮起来,像夜行军时突然擦亮的火柴。
陈槐安看见身旁荷叶努力演算的模样,回忆将他带回那个秋天:
“陈槐安,这题怎么这么难啊?”荷叶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难就去解啊,”自己抛下一句话,便继续解自己的那道题,“不会就问我。”又加上了一句。
荷叶抬起头,朝他欣喜地眨了眨眼睛,阳光透过树叶洒进他的眼睛,亮闪闪的让人无法拒绝。
“真的吗?”荷叶问他。
“不然人长张嘴干嘛?”那时的自己很难说话,但是荷叶还是一直缠着自己。只想要跟自己玩。
“陈槐安,不会写。”荷叶用笔指着那道难道他的题,闭不停推着纸张,无奈的看向陈槐安。回忆被声音中断,陈槐安看向荷叶指着的那道题。
“你看这里——”圆珠笔尖戳破草稿纸的网格,洇出个蓝黑色的太阳。陈槐安手腕一转,拖出条颤抖的切线,笔杆在虎口。
他改用铅笔继续写,石墨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某个瞬间他们的膝盖在桌下相撞,他写歪的数字突然有了心跳般的顿点。
"懂了吗?"陈槐安用铅笔尾端轻点那道被反复涂改的等式。微弱的光线从两人肩膀之间漏下来,草稿纸上的演算痕迹闪闪发亮,像条刚刚解冻的星河。
“嗯。”荷叶点了点头,继续做题。
临城的雨越下越大,没完没了。雨点落在窗前的树枝上,压弯了树枝,一颗颗饱满的水珠缀满枝头。稀稀落落的雨滴落在窗外,整座临城被雨水淹没,寒冷弥漫整座城市。
雨水打湿了空气,湿气使房屋都变得湿润,蜘蛛网被风吹拂着黏连在屋檐上头,屋里顿时寒意四起。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从屋檐边滴落下来的水声,不知不觉世界变得朦胧。从烟雨蒙蒙到淅淅淅沥沥,再到滂沱倾泻,乌云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人们欣然于这份清凉。
屋内两人正奋斗写题,查漏补缺。计惠洺拎着外卖走到了他们的宿舍门口,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我去开门。”陈槐安听见了敲门身起身去开门。
计惠洺走进了屋,拎着外卖说道:“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比赛呢。”
她把外卖放下来,又说:“比赛时间有变,因为今天的大暴雨导致有个别学生没来。所以明天在比赛,记住啊,早上9:00考试。”
三人一起围在小桌子前,打开外卖吃午饭。
吃完午饭,计惠洺在他们两人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交代了他们去看看往年的题目,以及几点停水熄灯等事项。
一整个下午,随着雨声,陈槐安、荷叶两人沉浸在题海里。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铺满试卷的书桌就是两人的战场,这场无休无止的战斗似乎永远无法结束。
台灯的光像一柄薄刃,将书桌与黑暗切开。荷叶弓着背,影子在墙上投成一道倔强的弧。
他写得很慢,笔尖在纸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固执的虫鸣。草稿纸的边角卷曲着,上面爬满被反复划去的句子,墨迹叠着墨迹,像一片淤青的森林。
他继续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文字在笔下挣扎着成形,又不断被他推翻。写下的东西总是离他想要的差了点什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去触摸火焰,能感受到温度,却始终无法真正攥住那团光。
他终于在某个时刻重重顿下笔,仿佛钉下一枚钉子。解完了!
夜幕降临,雨声渐弱,大暴雨停了,荷叶从窗户往外看去,好黑什么也看不见。
“过来点外卖。”陈槐安对荷叶说,他坐在床上,荷叶也坐道他身边。
两人点完外卖,就先去洗澡了。刚好洗完澡,把外卖拿到宿舍里去吃。
吃完了晚饭,已经20:28了。
“计老师说,晚餐钱她待会转给我们。”陈槐安看了一眼手机跟荷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