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正打算去和恶魔崽子汇合，顺便把自己查到的一些奇怪的东西给提姆看一下。
然后。
他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哦，对了。在自己起身准备离开时黛丝教授来到了他旁边，两人说了些学业上无关紧要的废话后发生了什么？
杰森怎么回忆也想不起什么，只记得对方捕梦网形状的饰品发出了亮眼的光。
“罗宾，夜巡时间到。”
耳畔突然传来了布鲁斯的声音。
杰森没有轻举妄动，但他听到自己稚嫩的声音回答到“好的。”
他感觉自己站了起来，又踉踉跄跄的晃了晃。继而带着哭腔与歉意的说到：“我很抱歉，布鲁斯，我恐怕今天不能去夜巡了。”
布鲁斯走到杰森旁边，将手覆盖在他额头上。
这个布鲁斯和一天前前往正义联盟的布鲁斯相比显得年轻了几分，更像是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位父亲而不是现在严肃的蝙蝠侠
。
“那便休息一天吧，想必哥谭缺少一天蝙蝠侠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听见对方这么说。
杰森突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现在这副身体生病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自己本身。
是的，他记得这件事。记得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记得身上盖着的毛毯，记得布鲁斯任由他依偎在他身上，记得耳朵贴近他胸口时听到的心跳和感受到的起伏，他记得自己被那样爱着时高兴到几乎惶恐，也记得自己暗自许诺要尽自己一切去帮助这个男人。
这些记忆有些他已忘记，而有些他不敢回忆，他害怕回忆这个行为本身就会损害这部分最美好的时光。
他躺在布鲁斯的臂弯中，任由对方的温度传达到自己身上。他有些不想动了，尽管他知道这是梦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就让他任性一下吧，杰森对自己说到。
“快起来，出事了。”
迪克被提姆从睡梦中摇醒。揉了揉还睡眼朦胧的眼睛，一脸痴呆的望着对方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提姆没有顺势开个玩笑之类的，他脸上的严肃几乎凝固了房间里的空气。
“昨晚夜巡时我和斯蒂芬妮查看了一下那些之前做噩梦的人，他们大多数都顺利的睡着了。”
这不是好事吗？迪克用还没完全启动的大脑想着。
“但是昏迷现象更严重了。”提姆没有停顿的继续说到：“还记得之前我怀疑过噩梦事件与昏迷事件是两件事吗？我说对了一半，这确实是两件事但并非没有关联。”
迪克还是没有说话，但他逐渐清醒的大脑变得警觉起来。
“自从流浪汉死后，收缴了那些工艺品后。伴随着噩梦事件的结束，昏迷事件的情况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迅速增加。
而且以昏迷事件来命名也有问题。
根据神谕重新整合的数据来看，如果把精神恍惚当场第一阶段，昏迷当成第二阶段，那么第三阶段其实是之前没关注到的情况：活人变得麻木，犹如行尸走肉似的机械般的进行日常活动。”
这点是达米安不久前才从线上传来的。
他在昨晚夜巡结束后，草草的睡了两三小时就开始了一天的锻炼时间。
一时的心血来潮，他把锻炼内容换成了调查之前的受害者恢复情况。等看到那位先前躺在床上的比尔·凯恩斯和上次看到的他的那位妻子一样神色麻木时，他便感觉有些不对。
而当那位消瘦的女儿正躺在床上，发出一阵阵呢喃时，他便知道问题严重了。
他试探性的接触了凯恩斯先生，却发现对方完全不会对外界做出回应。他谨慎的继续调查了其他人，所得到的结果让他不得不通知还没睡的提姆和刚睡着的神谕。
达米安紧抿着双唇，严肃的看着另外一户类似的家庭。他承认自己犯了错，对底层的不了解让他错误的将受害者的麻木当成了哥谭的常态而没有发现这其实是魔法的产物。他听着受害者传来的呢喃声，愈发的自责。
不过他不打算继续纠结已经发生的事了，这种懦夫行为只有陶德才会干。他闭了闭眼，又用力的睁开。从窗外跳了出去。现在，是时候保卫父亲的城市了。
迪克这边，提姆的话还没有说完：“令人担忧的是，现在第四阶段已经出现了。有人身上出现了金黄色的脓包，疑是还具有一定的传染性。
这是一场“瘟疫”。”
迪克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猛的跳下床，打算前往蝙蝠洞准备接下来的行动。但提姆拦住了他。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
他的手紧紧拉着迪克的手臂，甚至到了让迪克感到疼痛的地步，神色复杂的说道：“最严重的是杰森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和第二阶段的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