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边拉着青年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那微凉的皮肤,发出满足的轻哼。
少年那依赖的姿态,和从前每一次生病时一模一样。
黎墨的心脏像是被这只手攥住了,心跳乱七八糟的,他的视线瞥向那个还未来得及拆开的快递,而后又落回苏韫身上。
这个人,用最无辜的表情,最依赖的姿态,牵动他的心。
黎墨猛地甩开那只手,“我……我去给你拿□□温计。”
不等苏韫回答,他便慌乱地走出了卧室。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把体温计放在客厅了。
他拿着体温计回卧室的时候,恰巧看到杂物室的门关,他下意识走过去,握上门把手,想要将其关上。
黎墨关门时,下意识地朝门缝内望去,只一眼,他便愣在原地。
门内并非他想象中堆满杂物的空间。相反,那面正对着门的墙壁,被密密麻麻的照片覆盖。
全都是他。
不同角度,不同场景,不同时间。有他走在路上的侧影,有他在办公室疲惫工作的瞬间,有他在家逗弄dy时放松的笑颜,甚至……还有几张是他深夜在阳□□处、或是清晨未完全醒来时的睡颜。
照片的排列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异常偏执的方式精心布置着。
在许多照片的旁边,还贴着便签纸,上面是黎墨无比熟悉的、属于苏韫的字迹。
【哥今天对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笑了,不开心。】
【哥的睫毛好长,睡着的时候像蝴蝶翅膀。】
【想要哥只看着我一个人。】
【他是我的。永远都是。】
字字句句,皆赤裸裸地昭示着拍摄者内心深处那些扭曲而炽热的情感。
黎墨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原本以为,自己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对苏韫的独占欲已经足够疯狂。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个在他看来阳光热烈、对他撒娇依赖的少年,骨子里竟是何等的偏执与病态。
苏韫不是骄阳。
是深渊。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苏韫的声音,“哥?你找到体温计了吗?”
黎墨倏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立刻拉上门,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逃避,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
然而,已经晚了。
卧室内,原本因发烧而大脑迷糊的苏韫,在喊出那一声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想起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他心头跳动。
昨晚从杂物室出来后,似乎……并没有把门锁上!
少年从床上坐起身,“哥!”
他顾不上穿鞋,心急地冲出卧室。
可惜,事实就如他所料,杂物室的门是开着的,而黎墨就站在里面。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毫无遮掩的事实暴露在两人之间。
满墙的照片,写满偏执爱意的便签。
黎墨想他无法再装作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原来这场兄弟情深的戏码,从很早开始,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演了。
原来,他再已被禁锢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