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觉得现在合适吗!”茉莉只是哭笑不得。
当然听出了她的嘲讽,但这么多年下来,总是学了些无赖手段,“是你先自个先提出来的茉莉,你既要,那我就给你了!”
“那也不该在我病成这样的时候出来!”
那俊俏的少年郎嗤笑,“你还知道自个病了,有病那也是你自找的,干我何事。”
他始终认为这病就是她作出来的,“说是来陪我的,可你一共清醒过几回?这月亮我是让你看了,茉莉,这下是你欠我的了。”
“……”神色复杂,茉莉这□□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她心情很复杂,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一定要管我,我的死活又跟你没关系。”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去管我,我被千刀万剐丢那坟堆里,也跟你没关系。”
茉莉垂首不语,半响后才随口答着,“我那是没事干,所以随便做的。”
“那我也是没事干,横竖不要你管。”
“那也不是坟堆,你是被你娘好好安葬后,我偷偷挖走的。”
“对我来说那没有区别。”
她沉吟良久,撇开了头,连那月也不想看了,只觉胸闷气盛。有点不知道的混乱袭击了大脑,长久的浑噩下,脑子里好像没多少理智了。
清风徐徐,唯有明月作伴,月色温柔得把她抹杀。半响,喉咙里的强烈再也憋不住的冒出,“以前有一任丈夫……”可下一秒,那呼之欲出的后续却没了。
风儿送来了两三轮的清香,两人间始终没个吭声,月影星疏,直到搂着那团衣裳凉透,哪吒替她接了续,“然后呢。”
她长舒一口气,“在我病了两个月后就把我扔出了家门。”
“……”
“就是在这般月色下。”再开口,没了郁色。
“然后我回去把他杀了。”她一口气补充完。
“还有一任丈夫。”打开话匣后茉莉越讲越顺,她可能真的病得太久,不止话多了,连那恶心的回忆都多了,“在我病了半年后,嫌我不担妻责,就从外带了个女人回来在我面前恩爱,当然我一剑把他两一起捅了。”
她仰起头,紧盯着那张漂亮的脸,等待着期待中的端倪,这人只要嫌她一点不是,她就可以立马把他杀了,“还有一个前一天跟我海誓山盟,第二日便为了另一女子把重病的我丢下了万丈深渊,当然这个也被我杀了。”
“还有一个要把我送给其他人,口口声声如何不舍得,但为了利益还是把我送了,成亲当天我一把火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死了。”
月色如银,为他披上一层朦胧青纱,衬得人如冰冷神像,连眉间蹙起的沟壑都分外清明。
心头淡得什么都没有,唯一有一个念头,——果然都一样。低垂着头,茉莉有了决定。
“你师父怎么回事?都不帮你相看相看?”少年的疑惑打破了她的阴沉。
她猛抬头,随即失笑,“他不同意,是我硬要嫁的。”心中自此松快,再看那月也不碍眼了。
“那只能说明你遇人不淑,眼光极差,遇到的都不是正常的。”
“不。”茉莉反驳,“他们那样的才是正常人,哪吒你这样的才是不正常的。”
“我是长生修士,自然与凡人不同。”他不屑比较。
“我那些丈夫都位高权重,早已得道多年,比你不知懂事多少唔、”额头被人撞了一把,不重,但生疼,却也撞翻了那些个糊涂过往。
女孩子总有个时期,期待自己能成为至高无上那个人的特别,成为神君、王子、皇帝、天下第一人的挚爱,但剥去权利地位赋予的光环,她依附的本质还是男人,而男人都千篇一律,至于爱情的成分,那是比朝露更虚无缥缈的东西。
普通的凡人容易变心,那就找地位高的,地位高的受不起诱惑,那就找超凡脱俗的,修仙的会杀妻,那就找早就得道的,可得道的……她恋权利赋予人的高尚,可权利地位并不会给人赋予特殊的人格,只是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花了太长时间了。
“哪来的这么多人渣,偏让你一次遇全了,你这眼光差得够可以,嫁的尽全是烂人。”他奚落嘲讽,“怪不得不肯跟我到天上去,怎么,怕遇到你旧时冤家?”
“不,我做事很谨慎不会留活口的。”两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只是……只是……”脑子里有很多话想要说,那么长的岁月该怎么融合总结呢,最后茉莉只酝酿出了一句,“只是结果都那样。”
并不是没有遇到过真心,真心不难遇见,但真心瞬息万变,现在就有一颗热腾腾的摆在她的面前,想到此,茉莉突然饿虎扑食般的扑了上去咬住了哪吒脖子。
“嘶——”疼痛难忍的哪吒捂住脖子,把人轻巧推开,骂道,“你这又发的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