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华服,每日宽袍大袖着身,不喜金银珠翠,终日素面朝天,不爱热闹,拢共四人洞府,再多来一个必躲出去,为人随性,不争不吵也没脾性,但真较起来没几人嘴上说的过她,不喜繁琐劳作,好几次做饭生气到把洞府给烧了,就这么一个人,唯独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她住的洞府,仅两日便装成了个金银窟窿窝。
“嘿,就当我求过的舒服点呗。”
冬有热泉供暖,夏有凉风袭人,每日繁花似锦,果品仙茶不断,就连山也装成翠绿,把那天洗得湛蓝,兴致上来,便大动干戈弄出个金銮殿,摆上那神仙酒,让仙鹤环绕,命山鬼舞剑,那瑶琴奏得叮当响,引得凤鸣鸟叫吵人头疼。
稍恢复点灵力便用来享乐,只过今天不管明天。
偶尔会下厨,一锅端上来就全扔给他们师徒三,如何说呢?师傅每每告急避开,师弟捧着碗长吁短叹,幸得哪吒不挑,本就无什么口舌之欲,嚼吧嚼吧也就罢了,抱怨过两句,“怎么有你这般的,特意糟蹋食物来折磨人。”唯独为这话生了好大一场气,后来哪吒才知道,她就是单纯的做的难吃。
甜点做的是极好,各式各味,引得金霞爱极了,跟在屁股后姐姐长姐姐短,丢人的很。
虽成天要死不活的走两步就嚷着体虚身弱,招架不住,但她自身功夫极硬,是几百回合也奈何不下的。
“你的进步都是靠我给你陪练出来的,费了我这么多功夫,哪吒你得给我好处。”总是不肯便宜了人,一点动静就要补偿。
“我陪你在这强健体魄,怎么都是你占了好处,该你给我才对。”跟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如何回怼。
“不如去抓几个男人来给我补补阳气,也算哪吒你孝敬我了。”这个更是个嘴巴没门的,休管这身体如何补得,张嘴就来。
“那等邪修做法,且是我辈弟子所能为,我看你是邪祟入体迷了心窍,让我替你打出来!”左右追着又打去。
秋去冬来,入得冬的那一刻,这作怪的家伙就彻底歇了菜,师傅一向对万物生灵秉持自然法则,所以也不会刻意的去设什么四季如春的神仙法阵。
冬还没到只是秋尾巴的时候,茉莉便枯萎了。
先是找他同睡,名曰其名暖暖,烦了,又去找金霞同睡。
“你师弟尿床。”之后,便赖他那不走了。
“都是哪吒你的错,如果你能力再强一点,我哪能这般憋屈。”叫叫嚷嚷的把错一通砸,死活不再挪窝,等冬真来了,那就彻底歇了菜。
“等春天来了再叫醒我。”被子一拉,她便跟大野熊一样,开始了冬眠。这莫不是只成了精的大野熊,好端端的哪有人冬眠的,心里好奇,哪吒便捣鼓师傅去借来了照妖镜,照了又照,可惜镜内左右都是个人。
平日里烦人得紧,但真少这么个祸害伙伴,哪吒又浑不自在,过得是抓耳挠腮,只想把人抓起来,在打闹一回。春天来了,是个什么具体的,他不懂。
雪落的那一刻,他兴奋的去把茉莉叫醒。
“雪落了,马上就要开春了,你现在起来还能玩到雪。”
“不!我讨厌冬天。”被叫醒来的人气鼓鼓的再次睡去。
冰冻了河,哪吒再次去把茉莉叫醒。
“结了冰,马上就到春,你现在起来我们还可以去冰上打溜溜。”
“不,我讨厌冰!”被呼啦骂一通,茉莉继续沉睡。
冰消融的时候,他拎着新出的梅,去把茉莉摇醒。
“呐,花都开了,这就是春,再不起来你可就真错过了。”
“不,你又骗我!”人出了洞府,看到那萧条的光景,又一通跑回了洞府,索性门都给锁了。
“呸,那你只管睡吧,我才不管你了。”
先是山上的雪融化,紧接着绿绿的芽冒出,歌唱的鸟儿开始出现,万物紧跟着被唤醒复出。那种小孩气话早就抛到了脑后。
乾元山上的第一只桃花摘在手里,柔和的春风抚慰他的棱角,哪吒一路小跑,裹着那最轻柔的春,一同带到了那死寂的床前,放在了她的枕旁。
如愿的,床上的人睁开双眼。
春天来了,茉莉便醒了。
第二年开始,乾元山便在没有冬天。
门中拢共4人,师傅对她最为放肆,师弟也是唯命是从,每日跟个跟屁虫一样的侍奉着,今日钓鱼,明日簪花,没个定性纯粹折腾,哪吒倒也看的明白,这家伙只是在玩神仙版本的过家家游戏,消磨打发时日罢了。
他也托得师傅替人四处打听,谁家傻弟子丢在外了不曾着家,来往的仙家们也俱拜托到位,却一直没有回信。
春等不到,冬等不到,心上那自是焦得火烧。
倒不是想赶人走,只是,偶尔,他会撞见她月下独酌。
“她定是很想她师傅的。”
对自己徒弟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