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很长时间。”
“今天刚醒过来。”
阴影覆盖,她睁开眼,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回到了她的跟前。
脸皮子憋成了难看的酱红色,紧抿的嘴里堵着恶气,眉毛打架的纠结中带着不耐,显然是不信她的鬼话的,但他太善良了,善良到会被这样的三言两语给打动。
“尽唬我!什么病病的快死了睡一觉就能好的。”
“明明就看得出来吧,我是真的生病了诶。”为什么要回来呢?太好笑了,她又有点厌烦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是这般半死不死药石无医的德行,自是知道她是病了的,但这人信誉全无,小孩眉头微皱,“那你现下如何了?”
“左右还死不了就是了,所以今天我们去哪玩。”茉莉从水里爬了起来。
“……”对她这幅无谓神态,小孩莫名头皮一紧。
“还玩吗?不玩我睡咯。”
“你这么大个人,能不能要点脸。”
“不要。”
“你给我起来,茉莉。”
“不要,好累的。”
终是把人惹怒了,直接冲过来拦住了睡到一半的她,“起来!茉莉。”
茉莉极不情愿的爬了起来,从跪着变躺着,躺着换成了坐着,换来换去,最后倚在了块礁石上半瘫着,纯纯是懒洋洋的没骨头。
“你给我听好了,我当日找你你又不来,我走你又不让,好!你既要与我纠缠,那我今日就好好与你理论理论!”
他人虽小,但条理极顺,“你当初既已答应我,那便该好好的履行承若,既是你失约在先,那就诚心道歉便是,如此这般的伏低做小的作践、”说到这,他自觉用词太过,改了口,“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逼着人可怜你、同情你,殊不知,这等行为只会让人轻看了你去。”
那人机械的眨巴着眼,那细黑睫毛上噗啦啦的黄沙掉落,面对这滔滔怒火,终是了无生机的哼了哼,“噢……”
“枉你长我这么多岁,自尊自爱的道理还需要我这小娃娃来教你不成?”
“但这样我会活得很开心啊。”
“……”对面的小孩愣住了。
“不管你说多少次,生病了没法去见你这个事,我根本不会觉得哪里错了。”
“只是你需要我认错,所以我才向你道歉的。”女人语气平淡。
“所以,小朋友,不要试图教会我什么做人的道理,你一定想要我道歉的话,对不起,不是故意失约的,但如果你是想要我从心底就认定自己错了,抱歉,那是没有的。”
“所以,还继续玩吗?今天。”
对面的孩童目瞪口呆,显然是没见过这等无赖的,好半天,在张嘴,“你这么大个人天天跟我个小孩子耍,不知羞。”
所谓自是吉凶祸福有来由,凡事因果必可纠,寻常人等撞上如此怪异,早就跑了个干干净净,这也是注定了,此后种种因果纠缠,算是他活该招的。
“既然如此,那我来当主人,你来当仆人吧。”女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
本就不是为凡事所扰的性格,“小爷才不当仆人。”
“那我们来抓鱼吧,那边的礁石堆里有好多鱼。”
“小爷才不做这么无聊的事。”
“你一个小娃娃,一口一个小爷的,好难听啊。”
“关你屁事。”他大大的做了个鬼脸。
“叫你小宝宝怎么样。”
“少叫得这么恶心!”被这个称呼咋得,直往后窜。
“可对我来说,你这个年龄就是小宝宝。”
“我看你又是找打了!”佯作动手要锤她,两人一躲一打又闹了起来。
“我可是不知活了多少岁的老人家了,你就当做是我这个奶奶在夸夸孙子不行吗?”
“呸!我还是你爷爷呢!看我饶不了你这臭嘴。”
“觉得太疏远的话,那就当做是妈妈夸儿子如何。”
“停下必让你死的!”
“那你就当做朋友的昵称。”在礁石堆里跑着绕着,两人跟猴一样,来回攀爬打斗。
“谁跟你是朋友。”
“你这个年龄,总做不成我的情人。”她侧身停下,只等他拳头落下。
“你这疯疯癫癫的德行,谁会要做你情人。”若年龄在长个七八岁,被女子痴缠自是自然不过的,但这话对一个七岁幼童说出,着实是怪了很。烦得不行,正要动手,那女子又开口说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这才知道是着了她的道,“所以哪吒小朋友,去抓鱼吗?”
“呸!都说了,今天小爷不高兴,才不跟你玩。”哪吒算明白了,这人是越搭理越来劲,他也不在理论。
“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