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墓主人的棺材?”许凉声走上前,也不乱碰棺材,声音里带着点好奇:“上面为什么有血滴下来啊。”
巫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而这本来很令人害怕的一幕,落到许凉声眼里却平平无奇,他甚至心跳都没有加速。
天赋异禀吧,许凉声从出生就没遇到让自己害怕的事,也正因如此才成为刑警,把胆大的优点发挥到社会里,为人民服务。
“要打开这个吗?”许凉声指着棺材问。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棺材,如果能取到墓主人的DNA就一定能确认他的身份,所以巫回点头:“能打开最好。”
但是幸运女神不会时刻降临,他俩一个都打不开这口沉甸甸的棺材。
在巫回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许凉声一咬牙,把刚刚才止血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汩汩流下,滴到了棺材上。
巫回瞳孔紧缩,控制不住冲着他喊:“许凉声!你干什么!”
不是你吊着一条手臂咋还能那么容易把伤口撕裂啊。
然而许凉声没空再回他,因为这人就这么晕在棺材上了。
与此同时,墓穴空中落下两袋巨大的包袱,其中一袋血淋淋的,在快砸到棺材时被一股力量弹开,落到地上又滚到墙角才停下。
巫回一点也不吃惊,甚至稳重的躲开即将滴落到他衣服上的那滴血。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身后的包袱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救……救……救命……”
……
“救命啊国师爷,您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老百姓靠天吃饭,粗布麻衣穿了一年又一年,脸上的沟壑里嵌满泥土,眼神浑浊迷茫看不到生的希望。
公元1024年,陈国北部不旱了,闹起水灾来,已经淹没几十个村庄,水灾后疫病横行,周围国家见状对陈国虎视眈眈,纷纷想乘机咬下一块肥肉来。
国师府大门紧闭,院落里杂草丛生,屋内原本精致的家具摆设也没了,全被兑了银子救济灾民。
可……能救一个、两个,如何救得了成百上千?
彼时的梁笙,也不过刚二十又四,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背影却如此寂寥。
他手里握着一封密信,只有草草几个字:[凉、陈不共戴天,尔凉国之子,背义弃之。]
他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喃喃自语:
“我不是早就被弃了吗?”
公元1013年,年仅13的梁笙被送往陈国作为质子,换两国边境数十年太平。但没人知道他在陈国过的怎么样。
彼时陈国欣欣向荣,百姓手里有余粮,一派火热迹象。所以孤苦伶仃的梁笙独自到晋城周边乡下居住时,由着嘴甜爱笑,也教半大小孩识字念书,总会有人偶尔送他一点粮食。
凉国国师幼子因与他同日出生一同前往陈国,不过后面被老国师召回。
然而被召回后,国师幼子也总是在不远千里给他送衣料、送食物、送信。
唯有凉国皇室,十几年不闻不问。
不过梁笙也理解,毕竟当今凉帝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他的父亲早早离世,兄弟们明争暗斗,如今还活着的又还有几个呢?
但……就连陈国国主都会碍于面子逢年过节派人慰问一番,此刻凉国一封书信便指望他背叛这片土地……未免异想天开。
其实也不存在背叛一说,他本也不是陈国人。
于是梁笙将信烧了就又要去祭坛。
出门前,他犹豫几番,还是提笔:[勿念勿挂,日升日落月明星稀皆吾伴卿。]
等梁笙走出国师府,百姓们都喜不自胜,磕头跪谢,没人看见梁笙苍白的脸色,也没人细看,梁笙前两年还乌黑的头发,此刻已然花白。
……
梁笙不知道的是,小国师早被扣押下来。
“好啊这个梁笙!身为凉国人,如此做派,简直叛国!”
血祭是用自己的寿命,换上天垂怜,用人的鲜血,换一方太平。
信里,梁笙的意思是我可能再陪不了你,信外,凉国皇室认定他要用最后的法力再做一次献祭。
“陛下,若此灾不档,陈国必然元气大伤,万万不可让梁笙再做献祭啊!”
“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
高台上的人单手将信纸揉做一团,微眯的眸子里闪过阴毒。
……
凉国国师府
老国师至始至终在下端一言不发,退朝后回家的路上,也沉默寡言。如今到府上,便突觉法力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然而老国师只轻轻一抬手,便打碎了少年的全力一击。他没责怪少年的妄为,只定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