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陷入昏迷,朝中就有传言女帝疑似驾崩,甚至私下里聚集在一起商讨另立新帝事宜,传到他耳朵里时气得他直接找了带头一人,把她的府邸砸了个七零八落。
虽是男儿,但好歹是王主殿下,那人也只得敢怒不敢言。
如此行径,他自然是又得了满朝骂名。但他不在乎这些。
“还好你没事……”君寒声把下巴搁在姐姐肩膀上,唇角牵出一抹笑。
君度钰喜怒不形于色,也在短短的时间里接受了自己是女帝这个事实,闻言便开始琢磨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得民心,没有党派支持,就连后宫都落井下石,只怕毫无作为,不是个暴君就是个昏君。
回过神来,陌生男子的怀抱终究让她有些不适应。
“有些累。”她往后挪了下身子。
君寒声眼底黯然一瞬,但还是识趣地松开了胳膊,退到足够有分寸的位置。
虽是穿越了,占了这身子,可原主所有的记忆她却是不得其一,于是问道:“孤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姐!”君寒声突然激动起来,“您这根本不是病,是中毒!竟有人敢给天女下毒,若抓出凶手,定要诛他九族!”
“阿姐,当日你是在楚侍君处用膳,您中毒后,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承认,坚称自己是遭小君陷害,”君寒声咬牙切齿道,“皇姐,如今人就在天牢,可要将人押过来?”
“不必。”君度钰摆摆手,“晚些孤亲自审问。”
君寒声还想说什么,殿前却有凤庭卫来报:“慈宁宫圣父上君后到——”
君度钰秀丽的眉又是小幅度地蹙起。
在现代时,她不大看古书,对小君、上君后这样的称呼十分陌生,根本不知相应的礼仪,只能凭猜测。
不过想想自己的身份是一朝女帝,就算失了规矩,骂名应当也不会强过原主。
她心中略略地松坦,掀开被褥,作势要起身。
刚进入昭阳殿的上君后大惊:“吾儿这是做什么,你才刚醒,千万别折腾!”
他几乎是扑过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父后,您小心压着皇姐。”君寒声轻轻扶了一把。
君度钰微微勾唇:“父后放心,我好多了。”
上君后对着她左端详右端详,见脸色确实好看不少,又听御医方才诊过脉,也放下心来。
“你后宫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可得好好整治一番。”他眼底寒芒闪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拍了拍君度钰的手背:“吾儿放心,此事我已有方略,就是前朝……钰儿,你可万万不要再荒废朝政了。”
“遭此一难,我已明白许多。”君度钰保证道:“父后放宽心,往后我定做个好帝王。”
虽是这么说了,可君度钰什么品行他太清楚了,只当是哄哄自己。
君度钰看穿他的不信任,也没有争辩什么,而是默默提起了其他事情,打探更多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于是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正午时一起用了午膳,便散了。
下午,君度钰来到书房。
紫檀木雕花书桌上铺着张山河图,左侧堆积着奏折与题本,落了灰的有,新鲜的也有;右侧陈列着玉制的文房四宝,质地虽好,款式却普通,大约不常用到,原主对它们并不上心。
她在紫檀宽椅上坐下,抬手吩咐凤庭卫研磨。
凤庭卫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自己要做什么,一时愣在原地。
于是君度钰望着她,眸光沉冷,眼尾略挑:“你叫什么名字?”
她立刻恐惧跪下:“奴名唤弦月,奴,奴反应迟钝,万望君上莫怪!”
“无事,起来吧。”君度钰不疾不徐地收回目光,拿起几案上最上面的一本奏折,“把秉笔女官和起居注史官都叫来。”
“是。”弦月应了声,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她一离开,君度钰便无奈扶额:怎么又把做董事长那副样子拿出来了……
过不了多久,门外凤庭卫通传,三名着官服的女子便进入了书房,见女帝竟在认真批阅奏折和题本,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惊诧不已。
“微臣参见君上,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度钰听着觉得扎耳,摆了摆手:“三位爱卿请起,为孤备朱笔、宣纸、绵纸与御印。”
“是。”女官们神色微妙,开始忙活起来。
君度钰此番作为不仅是因为对这个王朝不大熟悉,更是要让这些女官亲眼看到自己的奋进,好开启自己扭转形象的第一步!
一些奏折方才看过了,在脑中已有了思量,于是接过朱笔便在上面写上批注。她会写楷书与行书,如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