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
问题。”

    宁繁尴尬地想要啃点东西吃,结果他拿起葡萄,就被人打掉了。

    黎医生握住他的手腕:“你拿错了,这是玻璃弹珠。”

    宁繁:“……”

    “你先别动。”这么一弄,玩牌的兴致全然没有了,黎笙严肃道,“检查一下,你现在的具体症状。”

    可他才说完,宁繁就又找不着他了。家里的家具好像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些,一时间无法判断,哪些是他认错的。

    “视觉有问题对吗?”

    “嗯,但我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声音应该没有差错。”

    黎医生又问:“触觉呢?”

    这可难倒了宁繁,老实说他也不确定,因为刚坐到霍明瑞大腿上时,他都没发现明显的不对,只是觉得沙发偏硬,硬邦邦地硌人。

    “试一试?”

    宁繁便开始用手摸,摸了好一会儿,甚至闭上眼,才确定手上的东西是——

    “哎呀,不小心碰到你了。这是纽扣?”

    他的两只手摸着霍明瑞的胸口:“在我眼里,这是沙发。”

    “我知道沙发会起伏、有温度,这是不对的。”他茫然道,“可是这不是沙发吗?”

    霍明瑞和黎笙齐齐沉默了,这一时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黎笙弯下腰,去打开放在茶几上的医疗箱。宁繁却走过来,似乎是还想试试自己的认知,坐在了小板凳上。

    ——他直接坐到了医生的肩膀上。

    像是要确认什么那样,抵着他的肩膀拧腰,蹭了蹭,认真感受着。

    “这是小圆凳吗?”宁繁问。但没人回答他,只有偶尔出现的呼吸声。

    他抬起腿,想要踩住圆凳下方的踏板,又觉得这个圆凳格外滑溜,险些摔下去。千钧一发的时候,踏板主动地抓住了他。

    微凉的脚心触碰到了滚烫的掌心。

    宁繁沉默两秒:“所以我现在坐在什么东西上了?”

    ……

    问题很大,宁繁彻底不敢动了。坐在了应该是沙发的沙发上。

    医生似乎在准备检查工具。

    他只好抓住霍明瑞,防止这家伙离开,重新变成什么奇妙小家具。

    “这应该是间歇性发作的。”宁繁主动说,“一开始就没有问题,是坐到沙发上才出现的症状。我想过几天就好了,也许这几天我不能见人。”

    霍明瑞凝视着他。他很少见到宁繁慌张的模样,方才主动坐进他怀里、那一瞬间的触碰,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现在那温度也在传递过来,宁繁为了确定他的位置,始终抓着他的手臂。

    这样……似乎也不坏。

    被他抱住,也只会觉得,是按摩椅发力了。

    “还是查一下身体吧。”虽然宁繁一直说是异能的问题,黎笙还是坚持了一下医生的基本职责,“体温正常,血压偏低,心率……”

    话音未落,宁繁忽然绵长地哼了声。

    “这是哪儿?”绿眼睛中浮现出疑惑,又很快散开,成了轻佻的笑,“算了,哪儿都没差别。”

    “今天是……两个人?透明人?医患play?”他说着古怪的话。

    见状,黎笙指挥道:“你先控制住他。”

    霍明瑞依言照做,都不需要用力,宁繁相当顺从地滑进了他怀里。仰起头,姣好的脸庞上是陌生的笑,呼吸轻轻地扑过来,一下就能让人酥一片骨头。

    宁繁伸手一拨,咬住了衣服下摆,含含糊糊地:“快点结束啦……”

    霍明瑞只听见大脑里轰得一声。

    血液奔流。

    他看着同样愣住的医生,不经大脑的,下意识把宁繁的手抓住。咬湿了一片的衣服下摆坠落,重新将白皙的腰肢遮住。他将还想乱动的宁繁按在身上,迎着医生的视线,喉结滚动。

    偏偏有医生。

    宁繁恍惚了一下,低笑两声:“本钱还挺大。”

    又好像有另外的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手腕被捆起来,冲他喊道:“清醒一点!”

    宁繁心想你们也没多清醒啊,一个硬戳得他腰窝都快烫穿了,一个还在这儿玩医生扮演捆绑。

    唉,口是心非。

    他眯着眼睛,堕落而放纵地笑着。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怪东西在啊啊啊地尖叫,窗外也传来响亮的警报声,听起来一切都乱乱的,非常的好。

    “是异种袭击的声音吗?”他问,“听起来是的。我心善,见不得鲜血、看不了末日。”

    所以……

    “时间紧急呀。”

    他笑了笑,冲看不见的人邀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