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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办公室的门刚刚合拢,隔绝了那三个活力四射的“监工”,走廊另一端,一间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莫/斯/科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身材高大,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总是微微驼着背,好像这样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点怯生生的谨慎,扫视着安静的走廊。
确认安全后,他才完全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条厚实的、针脚略显粗犷的深灰色羊毛围巾,几乎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他蹑手蹑脚,像一只怕惊扰了整个世界的大型猫科动物,挪到隔壁那扇厚重的、标识着“伊万”的深色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全身的勇气,才轻轻叩了三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短促的回应:“请进。”
莫/斯/科拧开门把手,几乎是侧着身子挤了进去,迅速回身把门关严。房间很大,却显得异常空旷冷峻。
巨大的办公桌后,伊万正低头批阅文件,白金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部分凌厉的眉眼。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比走廊低了好几度,空气都凝滞着。
“大人……”莫/斯/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向前挪了两步,把那条厚实的围巾轻轻放在宽大办公桌的一角,离那些堆叠的文件山稍远一点的地方,“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寒流前锋下午就到这边了,可能会……降温。这个……给您。”他飞快地说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下摆,眼神低垂着,不敢看桌后的人。
办公桌后的人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的沙沙声是唯一的回应。沉默持续了几秒,每一秒都让莫/斯/科感觉周围的空气又冷硬了一分。就在他几乎要落荒而逃时,那沙沙的书写声停住了。
“嗯。”一个极其简短的音节,伊万依旧没抬头,只是那只握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轻微地朝围巾的方向抬了抬食指,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莫/斯/科看见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小簇微弱的光,像是阴霾天空下偶然透出的一线阳光。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嘴角抿出一个开心的弧度,又飞快地低下头,用更轻、更快的动作,几乎是倒退着挪出了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没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里,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背似乎挺直了一点,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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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七楼的另一侧,(跟其他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门牌)“Hero”办公室的门则像是被一股爆炸性的能量从里面撞开的。
“Freedo自由)——!!!”
伴随着一声元气十足、响彻整个楼层的宣告,阿尔弗雷德·F·琼斯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他一手抓着一个巨无霸汉堡,包装纸哗啦作响,另一只手夸张地挥舞着,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也挡不住那双海蓝色眼睛里燃烧的活力火焰。他旋风般卷过走廊,带起一阵风,目标直指走廊尽头那个挂着小巧“联/合/会/议/室”牌子的房间。
“砰!”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他用肩膀豪迈地顶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亚瑟·柯克兰坐在长桌左侧,正皱着眉,全神贯注地用一把小银勺试图搅匀面前骨瓷杯里那深褐色的液体,杯沿还沾着一点可疑的奶泡,显然他引以为傲的“红茶艺术”又一次遭遇了滑铁卢。他翠绿的眼眸紧盯着杯中的漩涡,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则姿态优雅地靠在亚瑟对面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香水瓶,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研究亚瑟那杯失败的作品,嘴角噙着一丝惯常的、看热闹的笑意。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坐在长桌另一端,腰背挺得笔直如标枪,正一丝不苟地将面前的文件按页码顺序整理叠放,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他严肃的蓝灰色眼眸里只有眼前的秩序。
阿尔弗雷德的闯入,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顿时水花四溅。
“各位!看看Hero带来了什么?胜利的早餐!补充能量的终极武器!”阿尔弗雷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长桌旁,带着一股炸薯条和牛肉饼混合的热烈香气,不由分说就将手里那个巨大的汉堡朝着路德维希的方向“嗖”地一下扔了过去,动作快得像投掷橄榄球,“接着!路德!加班必备!”
汉堡在空中划出一道油腻的抛物线。路德维希条件反射般地猛一抬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