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去。当我提出质疑时,他们给我打上“妄想症”的标签。现在,我的名字是患者编号001。
——原主治医师
弗里德里希·兰克(死于“实验性治疗”)】
【他们每天给我灌铅水,说能净化灵魂。现在我的骨头比羽毛还轻,可灵魂却沉得抬不起头。如果铅是良药,为什么喝得最多的院长疯了?
——患者编号156
无名(尸体被制成标本)】
【给镜中的自己:
你总说我是疯子,可当我砸碎所有镜子后,你的脸还是在我眼前。现在我知道了——疯的不是我,是那个不敢看自己的世界。
——患者编号201
“镜子人”(失踪于禁闭室)】
…………
秦柯拾起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是黑鸦疯人院的徽记——一只衔着十字架的乌鸦。当他拆开时,里面掉出一把生锈的小钥匙,以及一张字迹工整的便签:
【致下一位“院长”:
欢迎加入这场永恒的治疗。记住,当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正常时,就离疯不远了。钥匙能打开地窖的‘纪念柜’,那里有所有前任院长的遗物。祝您任期愉快。
——现任院长,赫尔曼(编号001)】
肖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把钥匙。它瞬间化为尘埃,随风散去。
“不会再生病了”她轻声说,语气像在哄洋娃娃睡觉,“肖肖已经记住你们了。”
玛莎伊娃的无限弹夹变回戒指,她沉默地擦去肖肖膝盖上的血迹。何小芝的提灯终于熄灭,绿光消散前,照亮了废墟角落里的一丛野花——它们从地砖缝隙中钻出,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徐安踢了踢脚边的病历残页,咧嘴一笑:“早知道该带个打火机,把这些破纸烧给正主。”
晨光彻底驱散阴影时,黑鸦疯人院的最后一堵墙轰然倒塌。那些灰白的影子站在阳光里,朝众人深深鞠躬,随后如烟消散。
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声音,像谁在低声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