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她的脖子以诡异角度折断,身体软软垂落。
何小芝呆滞地跪着,提灯从手中滑落,光芒渐渐熄灭。
杀手小队逼近秦柯。
“现在,碍事的家伙已经死了,”余潇雨的藤蔓如群蛇乱舞,“你的异能,我们也收下了。”
游金翻开全知笔记,舔了舔嘴唇:“‘雅典娜之眼’……真是美妙的技能。”
秦柯突然笑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市口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无头尸体。那些尸体同时抬手,抓住杀手小队的脚踝!
“什么?!”盛顶的美杜莎之眼刚要发动,一具尸体却猛地将黑血泼向他眼睛。
“啊——!”他捂眼惨叫。
秦柯冷声道:“规则第五条——‘井水照影若是双,速取红线缠手掌’。”他举起右手,腕上缠着从祠堂顺走的红线,“这里的‘井’,指的是刑台下的血池。”
“你们脚下,全是当年被冤杀的镇民。”
尸体们嘶吼着爬出,撕扯杀手小队的血肉。欧阳落的免死金牌闪烁三次后粉碎,固的音速移动被尸手生生扯住腿骨。
余潇雨长发散乱,尖叫道:“秦柯!你不得好死!”
徐安蹲在刑台边嗑瓜子,闻言扔了把瓜子皮过去:“哟,放狠话环节啊?”
…………
雾气散尽,天光破晓。
青柳镇的街道褪去了阴霾,腐朽的木门重新变得光滑,斑驳的墙壁恢复了往日的颜色。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温暖的光晕。那些曾经提着青灯、面目狰狞的阴差,此刻摘下了高帽,露出原本的面容——疲惫却平静,像是终于卸下了百年的枷锁。
肖建华站在市口刑台前,看着血迹斑斑的铡刀缓缓风化,化作尘埃消散。
“原来如此。”
他低语着,目光落在刑台后那块浮现文字的石碑上——
百年前,清末乱世。
青柳镇本是一座富庶的江南小镇,百姓以织布、种茶为生,日子虽不富贵,却也安稳。镇上有座青石桥,桥下流水潺潺,每逢春日,柳絮纷飞,如雪般轻柔。
然而,战火很快烧到了这里。
军阀混战,土匪横行,而最致命的,却是那些披着官服的豺狼。
当时的县令姓周,是个贪得无厌的蛀虫。他勾结当地豪绅,以“剿匪税”“保境捐”为名,层层盘剥百姓。镇上的织户交不出钱,便被抓去充作壮丁;茶农的田地被迫贱卖,稍有反抗,便以“通匪”罪名押入大牢。
青柳镇的百姓苦不堪言,却敢怒不敢言。
直到那一日——
镇上的教书先生林文远,暗中联络了几位义士,准备向州府递万民状,揭发周县令的罪行。
然而,消息走漏了。
周县令勃然大怒,下令以“谋反”罪名缉拿全镇百姓。那一夜,火光冲天,哭喊声撕碎了青柳镇的宁静。
百余人被押至市口,当众斩首。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顺着沟渠流入镇口的古井。
而更残忍的是,周县令为了震慑其他村镇,下令将尸首分离——头颅悬挂城门,尸身丢入井中,并请来道士施咒,让这些冤魂永世不得超生,化作阴差,替他“镇守”青柳镇,防止怨气外泄。
从此,青柳镇成了鬼城。
每到子时,雾气弥漫,阴差巡街,斩首的惨剧一遍遍重演。而那些枉死的百姓,则被迫扮演着“小贩”“路人”,用虚假的热闹掩盖血腥的真相。
他们恨吗?
当然恨。
但他们更怕——怕再有外人踏入此地,和他们一样,成为周县令咒术下的牺牲品。
所以,他们化作“规则”,用最恐怖的方式,驱赶所有靠近的人。
…………
雾气彻底散去,青柳镇的街道上,渐渐浮现出模糊的身影。
他们不再是狰狞的鬼怪,而是普通的百姓——穿着粗布衣衫的织女,扛着锄头的茶农,还有那位戴着方巾的教书先生林文远。
林文远走到秦柯面前,深深一揖。
“多谢。”
他的声音温和,像是春风拂过柳梢。
秦柯沉默片刻,问道:“你们早知道……替死鬼能解咒?”
林文远苦笑:“知道,但我们不愿害人。”
他望向镇口的方向,轻声道:“周县令的咒术,需百名替死鬼才能破。可若我们主动害人,与那畜生有何区别?”
所以,他们宁愿百年困于此地,也不愿拉无辜者垫背。
直到——
规则怪谈的降临,让无数玩家不得不踏入了这场死局。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