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童谣在空旷的古城上空久久回荡:
【青柳城,没活人,夜半三更鬼吹灯】
【子时雾起莫出门,阴差提灯要抓人】
【…………】
青石板路上,一盏残破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晃,烛火忽明忽暗,映出灯笼上斑驳的血手印。那手印五指细长,指节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上去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仍能看出挣扎的痕迹。
秦柯站在客栈二楼,指尖轻挑开窗缝,冷雾顺着缝隙渗入,黏腻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雾气中带着腐朽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瓜果混着铁锈,令人作呕。
“雅典娜之眼”(削弱版)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模糊的数据流:
【雾气成分:异常水汽+未知生物组织(推测为人体脂肪分解物)】
【能见度:<3米】
【威胁等级:A(建议立即规避)】
身后,徐安懒洋洋地靠在雕花木床上,指尖转着一枚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铜钱:“老大,这雾该不会带着点儿邪门吧?怎么连你都看不透么?”
秦柯没回答,目光落在街角——
雾中,隐约浮现出一队黑影。
高帽、黑袍、惨白的脸。
阴差巡街。
他们提着青灯,脚步无声,灯笼的光照在青石板上,却映不出影子。为首的那位阴差脖颈扭曲,头颅几乎折到背后,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舌头垂在外面,舌尖分叉,像蛇信般轻轻颤动,似在嗅探活人的气息。
肖建华低声道:“童谣第二句——‘子时雾起莫出门,阴差提灯要抓人’。”
徐安吹了声口哨:“那咱们现在算‘出门’吗?”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客栈的门,自己开了。
三人屏息凝神。
阴差的脚步声停在客栈门口,青灯的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惨绿的痕。那光不像寻常灯火,反而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忽明忽暗间,隐约能看见灯罩内蜷缩着一团黑影,形如婴儿,却生着满口尖牙。
秦柯的指尖无声扣住窗棂,“雅典娜之眼”疯狂闪烁:
【阴差能量波动:SS级(不可对抗)】
【行为模式:嗅探活人气息(建议:屏息30秒)】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摇铃声——
“卖——甜——糕——咯——”
沙哑的吆喝声穿透浓雾,阴差的身影一顿,缓缓转向声源方向,随即飘然而去。
徐安松了口气:“规则第四条——‘夜半小贩卖甜糕,铜钱落地莫去捞’。”
肖建华皱眉:“这卖甜糕的……是人是鬼?”
秦柯眯眼:“下去看看。”
三人悄声下楼,客栈大堂空无一人,但柜台上的算盘珠子正在自己跳动,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拨弄。算珠碰撞声清脆,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因为那节奏……太像人的脚步声了。
街角,一个佝偻的老妪推着木车,车上摆着几块血红色的糕点。老妪的皮肤像被水泡发的馒头,苍白浮肿,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蠕动的蛆虫。她的嘴角用红线缝着,却诡异地扬起:“客官,要甜糕吗?三文钱一块。”
徐安笑嘻嘻地摸出铜钱:“来一块!”
秦柯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铜钱落地莫去捞——意思是不能交易。”
老妪的笑容瞬间扭曲,缝嘴的红线崩断,嘴角一直裂到耳根:“不给钱……那就用命抵吧!”
她的脖子猛地伸长,腐烂的脸直扑徐安—— “砰!”
肖建华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老妪头上,她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出去,却在落地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木车上的甜糕蠕动着,变成了一堆腐烂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
徐安“啧”了一声,从百宝箱里掏出一瓶消毒喷雾:“这服务态度真差。”说着对着空气狂喷,“退退退!”
喷雾瓶上赫然写着【贞子牌驱鬼水,有效期至1888年】。
秦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躲进去!”
五个狼狈的身影冲进客栈,为首的正是何小芝。他脸色惨白,眼镜碎了一边,绿色提灯挂件在胸前剧烈晃动。李晓晓紧随其后,手中紧握一把染血的柴刀,看到徐安的瞬间瞳孔骤缩:“你怎么在这?!”
秦柯冷声道:“闭嘴,阴差还没走远。”
众人屏息,门外,青灯的光再次掠过。
客栈内,空气凝固。
门缝外,青灯幽光未散,阴差的身影仍徘徊在街道上。那盏灯笼里的“东西”蠕动着,偶尔发出婴儿般的细弱啼哭,混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他们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