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威胁。
但肖建华没放松警惕。
“谁?”他沉声道。
礼裙少年像是被吓到,猛地后退半步,被他扶着的人没反应过来,被拽的踉跄一下。
“我、我们不是坏人!”青年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只是……想找点水……”
肖建华的目光扫过他们——
礼裙少年膝盖上的伤看起来很深,边缘一圈的皮肤有些红肿,像是开始感染了;而一旁青年的嘴唇干裂,手指不自然地痉挛,显然是脱水症状。
太弱了。
如果是装的,那这演技未免太逼真。
他稍稍放松了握刀的手:“玩家?”
礼裙少年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
肖建华叹了口气,指了指火堆旁的水壶:“自己倒。”
青年如蒙大赦,踉跄着扑过去,却在碰到水壶前突然停住,怯生生地回头:“能、能喝吗?”
肖建华挑眉:“怕我下毒?”
礼裙少年连忙摇头:“不、不是!他只是……”又咬了咬唇,嗫嚅着小声解释“我们之前遇到过抢水的……水这种东西很珍贵。”
肖建华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拿起水壶,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递过去。
“喝吧。”
青年“感激涕零”地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又小心翼翼地递给同伴。礼裙少年小口啜饮,喉结滚动,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肖建华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
少年的手指纤细,掌心没有茧子,虽然胳膊上有七零八落的伤痕,但怎么看也不像战斗人员;而露出的脖颈和锁骨皮肤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的样子。
那个青年虽然看上去要更壮实一些,但肌肉线条没有明显的训练痕迹,此刻也早已虚脱得连水壶都拿不稳。
这不禁让肖建华有些好奇:两个没战斗力的玩家,是怎么运气那么好的活到现在的?
他开口:“你们怎么活到现在的?”
礼裙少年低下头:“……躲。”
青年补充:“我们之前躲在岩洞里,靠野果和雨水……但昨天洞塌了。”这倒是真没说错,他俩没什么战斗力,唯一能靠陷阱逮到的东西只有兔子,而这该死的岛上,连根兔毛都找不到。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吃靠野果度日。
肖建华点头,这解释合理。
沉默片刻后,礼裙少年突然抬头,像是鼓起勇气:“您、您是警察吗?”
肖建华眯眼:“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指了指他磨刀的动作:“我爸爸……也是警察,他磨刀时和您一样,会习惯性检查刃口三遍。”
非常出色的观察力。
肖建华神色稍缓:“以前是。”
青年眼睛一亮:“那您一定很擅长野外生存!能不能……教教我们?”
肖建华没立刻回答。
礼裙少年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海岸线和部分丛林标记:“我、我们可以画地图!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记录地形……”
肖建华接过地图,瞳孔微缩——
太详细了,详细得根本不像是两个连生存都吃力的年轻人画的。
每一条溪流、每一处岩壁落差、甚至可攀爬的树干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种精度,绝不是随便画画能达到的。
他抬头:“你学测绘的?”
礼裙少年摇头,声音更轻了:“……美术生。”
肖建华差点笑出来。
美术生?美术生能把沉积岩的成分标在地图上面?
但他没拆穿,只是将地图还回去:“地图换食物,行吗?”
两人“惊喜”地对视一眼,忙不迭点头。
夜幕降临前,秦柯和徐安“千恩万谢”地告辞。
肖建华给了他们两条烤鱼和一把简易石刀:“明天中午,带着新地图来换物资。”
两人连连点头,背影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走远后,徐安肩膀一松,瞬间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啧,警察叔叔真好骗~”
秦柯冷笑:“他没信。”
“啊?”
“他看地图时的微表情——他知道我们在装。”秦柯展开新画的草稿,快速标注刚才观察到的营地细节,“但他需要地图,而我们在他看起来没有威胁,所以暂时合作。”
徐安咧嘴一笑:“那咱俩这演技岂不是白费了?”
秦柯瞥他一眼:“不装弱,他刚才那把刀就已经插在你喉咙里了。”
徐安夸张地捂住脖子:“哇,好吓人!”
秦柯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