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河星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凝重:“是真的,之前我去阿真公寓里玩儿,在他书桌的抽屉里找到好多他受伤躺医院的照片,照片上的时间是他二十岁的时候,那些人没得逞,阿真活下来了,后来他们又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阿真都躲过去了,但是国外的警方一直没有抓到人,阿耀觉得国外不安全,就让阿真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曲乔意的手心已经凉透了,平常和他相处的颜楚真是个很温和,很体贴的人,不骄不躁,像那种生于有福之家,又被精心教养出的人。
没想到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居然有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去。
到底是谁,又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要置一个才二十出头的人于死地,这也太狠毒了。
曲乔意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他对颜楚真的事非但没得到进一步的了解,反倒是那点疑惑越来越膨胀,可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问下去,因为他面前的颜河星还是个未成年,这样的话题不应该由他来继续下去。
他给颜河星碗里夹了块肉,顺便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好啦,大人的事大人来解决,小孩子别愁眉苦脸的,快吃吧,吃饱了帮老师一起搭你的帐篷。”
听到能搭帐篷的颜河星立马眼前一亮:“好!谢谢曲老师。”
颜楚真走出公司的时候,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盛伯开车带着东西在公司门口等他。
“少爷,这些东西要我一起跟您送过去吗?”
“不用,我送过去就行,你先回去吧,明天也不用让司机去接河星了,我去接他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这一盒是家里的厨师做的一些小点心,您也一起带过去吧,如果还缺什么您再告诉我,我立马送过来。”
“嗯。”
颜楚真带上颜河星指名要的东西开车来到曲乔意家。
有一段时间没见曲乔意了,他车速都比平时快了些,站在门口按铃之前,还特意理了几下领带。
手指轻轻一摁,叮咚叮咚响的门铃声把他的期待值拉到最高点。
“阿真你来啦!我的东西带了吗?”
来开门的居然不是曲乔意,颜楚真的期待被狠狠砸回地面,他抬起手,顺手给了颜河星一个脑瓜崩:“臭小子,以后这样的事能不能先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突然跑到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
颜河星捂着脑门哀嚎:“对不起嘛,就这一次,以后会提前告诉你的。”
颜楚真提着东西进门,两步跨过玄关,曲乔意坐在地上摆弄东西的背影顿时映入眼帘。
这间屋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可摆放的东西却一件也不少,大到家具家电,小到一个杯子都是很讲究的色系和风格,看得出每一样都是屋主精心挑选过的。
只是这个被规划好的空间现在加了一顶突兀的帐篷,多少显得有些局促。
颜河星在一旁难掩兴奋:“阿真你看!我今天可以睡帐篷,是不是很棒!”
颜楚真晃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转眼轻轻叫了声:“曲老师。”
正在往帐篷里铺被子的曲乔意缓缓转过身来,笑看着他:“你来了,手里东西先放下吧,快坐。”
颜楚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河星的一个小被子,他有个怪毛病,从小到大睡觉都得抱着它,不抱就吵着睡不着。”
“这是很多人都会有的习惯,也不算奇怪,小孩子就更常见了,熟悉的物件会让他们更有安全感。”曲乔意一边应着他说话,一边细细打量着他的脸庞。
因为刚才和颜河星的那番对话,他看向颜楚真的目光复杂了许多,多了些疑问,多了些不解,更多了些心疼。
怎么才两天不见好像就黑了点,头发也不像前两天打理得那么细致,眉宇间虽然还是那般的温和平静,可眼下一点淡淡的青色也让人略显憔悴。
自两人认识以来,曲乔意就没见过这样的颜楚真,像是一直生活在云端的人突然下凡了。
“你……”,他担心,可他没有关心的立场,所有话语都堵在嘴边。
颜楚真自然是捕捉到了曲乔意的欲言又止,也察觉到是什么原因,他把脖子上的领带随意扯松了些,打趣地说道:“曲老师别这么看着我了,我这两天跑上跑下,连着开了七八个会,血都快被董事会的那帮人吸干了,我是不是都不帅了?”
曲乔意慌忙地摇摇头:“怎么会,但是这么忙的话……你吃过晚饭了吗?”
“随便在公司的食堂吃了一点,太累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一会儿我还得回公司,晚上还有一个会,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还要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