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个地方？只要是这边空着的哪里都行。”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颜楚真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摇摇头，语气里带了点委屈:“没有，这里很好，我是觉得……曲老师不好，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我，说好的请我吃饭，我还挺期待的呢，结果等了这么久一点信都没有。”

    曲乔意一下就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着急忙慌地解释说:“不是……我，我一直记着呢，只是我想着要请你吃饭一定得找家高档点的餐厅，可我自己又没去过什么特别高档的餐厅，所以这两天一直在做功课。”

    “噢？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中餐法餐日料泰餐，还是什么分子料理我都挑了，就看颜先生你更喜欢哪一个，我都……没问题。”

    曲乔意这个人太认真了不经逗，脸皮也薄，但多少有点可爱，颜楚真狡黠一笑接着说道:“曲老师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高档餐厅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如果曲老师能带我去吃你最喜欢的餐厅，我会更高兴，高不高档的都无所谓。”

    曲乔意愣了几秒，“当……当真？”

    “当真，我比较想知道曲老师最喜欢吃什么，不过说起餐厅，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曲老师帮忙。”

    “请我帮忙，什么事颜先生你只管说！”颜楚真居然也会有事请他帮忙，这句话让曲乔意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答应。

    “是这样，上次你见过我的那个朋友康新，他找国内的几个大厨开了家新餐厅，我觉得有意思也入了点股，明天餐厅开业需要人去暖暖场，我想让曲老师和我一起去，不花钱，纯蹭饭。”

    这哪算什么帮忙，分明跟占便宜差不多，曲乔意顿时蔫了半截，“颜先生，我能问问这种活动为什么会想到我吗？你应该带一个……”

    “我应该带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或者说女朋友去对吧，可惜我现在是单身，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带个女孩子去我怕传出什么不好话，这样对别人女孩子的名声不好，所以不如带个朋友去，曲老师不答应我吗？”

    “答应，答应，正好我明天也有空。”

    “那就好，明天到时间了我来接你，晚会好像开始了。”

    整场晚会曲乔意都有些心不在焉，坐在颜楚真旁边比坐校领导旁边更让他紧张，脑子里像是许多东西都混在一起了。不过方蓝出场的时候他倒是记得拿出手机把全过程录下来，也许是王萍传授的经验起了作用，弹着吉他唱着歌的方蓝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除了声音有点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曲乔意也替他松了口气。

    “最后一个节目是由学校合唱团带来的经典曲目——《同一首歌》，请大家鼓掌欢迎！”台上主持人的声音播报着最后的节目表演，这也是曲乔意每年最期待的节目，他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等待着，一群身穿校服的孩子陆续走上舞台。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终于迎来今天这欢聚时刻。”

    悠扬纯净的童声在耳边响起，不加任何技巧，只需要用心地唱出来，歌声就能带着回忆走进在场所有人的心底，台下的家长们也颇有触动，纷纷与台上的孩子合唱起来。

    忽然曲乔意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浅浅的啜泣，转头一看，颜楚真注视着舞台，眼睛里居然泛着水光，他急忙从背包里翻出纸巾递给颜楚真。

    “颜先生，怎么听个歌还听哭了呢。”

    颜楚真接过纸巾擦擦眼泪又擦擦鼻涕，“抱歉啊没忍住，我应该有十年没听过这首歌了，还挺怀念的，听一群孩子唱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没出国的时候。”

    颜楚真和这个城市的多数本地人一样生了副白皙的肤色，用纸巾擦过之后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曲乔意静静地凝视着他。眼前这人明明样貌、能力、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可到底也才二十多岁，竟会为了一首歌触动情思，该怎么说呢，好像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