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颜河星周末也在学习这件事曲乔意倒不觉得意外,这种家庭的孩子通常被要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颜河星成绩很好,不是那种砸多少资源也扶不起来的阿斗,好苗子就更要重点培养了,不然将来可怎么守家产,毕竟世界上的好东西就这么多,人人都想要,想要就得争,争不过就得抢,又争又抢才是社会的常态。
曲乔意跟小兔说了声再见就出了门,下了几天的雨,这会儿老天爷终于给面子放晴了,曲乔意对着被雨水洗净的湛蓝天空伸了个懒腰,“蓝色的天空,瑞利散射作用……”
“小意,你终于下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出门,是不是要去爬山?还是要去公园?”
这个熟悉又烦人的声音给曲乔意明媚心情从头到尾浇了盆冷水,脸顿时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曲乔意看向陈宥明,发现他今天也换了身运动服,看来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很久了。
陈宥明拿着手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摇了摇,“等你一起出门,你这几天生病一直待在家里对吧,我知道你病好了肯定会出门散心的,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曲乔意都快忘了眼前这个人有多了解他,要是分手之前他一定会很高兴陈宥明放下工作陪他一起爬山,但分手以后这样的殷勤就是累赘。
曲乔意回了他一个白眼,“不必了,陈经理是个大忙人,整天盯着我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见几个客户,还能挣钱,在我这儿什么都捞不到。”
很快曲乔意的网约车就到了,他快速上车关上了车门,而陈宥明似乎也早有准备,车就停在小区的路旁,网约车刚起步,他便开车跟了上去。
曲乔意透过车窗看见陈宥明的车在后边稳稳的跟着,随口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师傅,你能甩开后边那辆车吗?”
司机有些为难,“先生,虽然今天是周末路上不堵,但咱城市道路都有限速的,又有那么多红绿灯,违反交通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
曲乔意有点泄气,“我知道,就是随便说说,您慢慢开吧。”
“诶,好嘞。”
其实不管怎样曲乔意都甩不开陈宥明的车,两人都在这座城市上学工作,陈宥明从前又经常跑客户,对这里更为熟悉,而且城市周围能爬的山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才绕了三个路口,陈宥明就猜出了曲乔意的目的地是城郊的南西山。
车子通过最后一个岔路,上南西山的路变成了一条直道,陈宥明踩着油门超过了曲乔意的网约车,直奔停车场。
曲乔意心里暗暗感叹,这个网约车司机的技术真不咋地,都到这儿了还被人超了过去,还是说陈宥明技术太好,这几年的客户都没白跑。
等曲乔意下车,陈宥明已经买好了门票站在入口处等他。
“给你的,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排队了,所以我先过来给你买票。”陈宥明站在原地,脸上淡淡笑着把票递给他。
曲乔意有些犹豫,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他不要,陈宥明就会缠着他不放,这人的毅力曲乔意是最有体会的。周末这里游客又多,如果跟他闹矛盾肯定会引来旁人瞩目,他不想这样,而且排队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曲乔意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下了那张票。
陈宥明从曲乔意的这一举动里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就连心跳都在为他雀跃着。
他们曾经拥有过彼此的一切,如今两人之间却筑起一道透明的高墙,或许每一对曾经深爱过的恋人都有这种感觉吧,明明他还这么的了解对方,知晓他的习惯,明白他的喜恶,当面对面时彼此间看得这么清楚,却不敢再触碰。
那段被撕裂的感情伤的何止是曲乔意,同样也在陈宥明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瘢痕,每个寂静的深夜都在为曲乔意隐隐作痛,时间这道良药稍稍为他弥补了一点,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为此他想了很多办法,今天才终于看到了一点奏效的苗头,好像那道透明高墙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至少他手上还残留着曲乔意指尖的一点余温,但这远远不及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个完完整整的曲乔意。
原来曲乔意只要稍微让了这么一小步,就能让他变得这么贪心,让他恨不得立马就把人从这里带走,然后藏起来。
但陈宥明也明白现在还不能这么做,那样只会让曲乔意会更疏远他。
山里的泥土还非常湿润,水汽透过层层草木漫着一股特殊的青草香,很多人都喜欢这个味道,曲乔意也一样,这个味道给人一种特别清新干净的氛围,像是能洗净心肺里的污浊,唯一的缺点就是水汽让路面变得湿滑。
许多开发程度高的景区说是爬山,其实就是不停地走楼梯,南西山也不例外,这里通往山顶的路就是一阶又一阶的楼梯,虽然运动鞋有一定的防滑作用,但对于安全问题还是自己小心为上,所以曲乔意并不执着于尽快爬上山顶,而是走走停停,边呼吸着新鲜空气边欣赏着山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