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答案写的都恨不得跟着那两分一起飞到九霄云外去。
曲乔意用手里的笔点着颜河星的卷子:“小颜同学,现在知道了吧,你看看你这卷子写的,答案都快飞到密封线外了,卷面的整洁度也在评分的范围内,这是我们校内的月考,卷子不做装订我还能看见你写的字,等遇上大考这卷子一订谁能看见你写的什么,别忘了我们学校虽然是私立但也一样要参加中高考的,你们语文老师也跟我提了,说她今年刚做班主任,暂时没空单独来监督你的字,让我帮忙盯着你多练练字,这个学期必须把你这个张牙舞爪的书写习惯改过来,把你家长的电话给我一个。”
唐悦仰起脸蛋给了颜河星一个傲娇的小眼神。
颜河星倒是急了,“不是,曲老师,练字就练字,找家长干嘛,我练,我一定改还不行吗,您别找我家长求你了。”
“找家长不是为了告你的状,要改变你的一个长期习惯必须要我们老师和家长一起配合,不然你紧一头松一头不当回事,你家留在学校的这个监护人号码总是打不通,是不是他人太忙了,给我一个能每天给你作业签字的监护人号码,今天不是有大人送你来上学吗,他是你的哥哥?叔叔?还是舅舅?”
颜河星摇摇头,颇有些为难,“他……都不是。”
曲乔意很意外,那个男人看起来就很年轻,年龄应该比他还要小,二十多岁的人总不可能有一个十二岁的娃吧,“都不是?那他是你的什么人?”
颜河星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他……是我侄子。”
太好了,不是父亲,否则曲乔意都在考虑要不要报警了,嗯?等等,侄子?曲乔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这个答案完全不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
一个十二岁的初中生居然有个二十几岁的侄子。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身后摆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曲乔意回过神假咳了一声,“咳,你……侄……侄子,真的?没骗老师吧?”
“当然是真的,曲老师,我也不想我爸那么大年纪才……有了我,辈分大我有什么办法。”
曲乔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行吧,侄子就侄子,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你把他电话或者微信给我吧,我跟他说。”
“好吧。”颜河星拿过曲乔意给他递的纸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行了,快上课了,你俩先回教室吧。”
“好的,老师再见。”
曲乔意拿起那张纸,把号码放脑子里过了一遍,“这还真是让我……有点意外呢。”
方蓝拍拍曲乔意的肩膀,“嗐,你不是他班主任,平常又不爱打听八卦,不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很正常。”
“哦,这么说你好像知道点什么是吗?”
“那当然,不过我也是听别人八卦来的。这颜河星的父亲就是咱们市里那个程远集团的老董事,七十岁那年娶了个新夫人,本来没谁当回事的,结果过了一年多那位新夫人还真给他生了个孩子,这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有说他老当益壮的,有说他被戴了绿帽子的,不过那老头前几年就病死了,这人一死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我估计现在都没几个人记得这回事儿。”
“那……那位新夫人呢?孩子生了总不能不管吧。”
方蓝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偶然听别人说起过,没打听得那么仔细。”
曲乔意听完之后那点刚露出苗头的好奇心立刻被压下去了。这个年代家庭情况复杂的孩子还真不少,像这种私立学校的一部分学生光谈家庭情况都不够用,得谈家族情况,里面的水可能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他这种普通人不适合打听。
颜河星的父亲死了,母亲的情况暂时不明,但也能隐隐猜到几分,估计是个在家族里说不上什么话的可怜女人,否则谁会嫁一个七十岁老头。而颜河星的监护人又每每联系不上,不知道这孩子在家的日子好不好过,曲乔意不免为他生了点担忧的情绪。
他收起手里的纸条,“走了,我一会儿还有课。”
“去吧去吧,我这作业还没批完。”
雨季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昨晚下了一整夜,西太副高像是赖在这不走了,地上的水都没排干,这会儿又下了起来。
对成年人来说,雨水是缠人的,影响通勤,影响心情,可对那些走进青春期的少年们,雨水更像是一件玩具。
操场上积了几个小水坑,放学的一群孩子没急着往校门口赶,他们踩着水坑互相追逐,交换彼此最简单纯粹的快乐。
当然,也有人运气不好,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