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故事。”男孩说,石蒜般红色双眸只是盯着“他不需要比你刚刚讲的那个故事更好,也不需要是和星星无关的故事。但是说到这里,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不出性别的兜帽人摇了摇头,他也很无助,在被困在这什么也没有的空间给一个无聊透顶的孩子讲他和阿米娅的故事之前,他正在为罗德岛的工作发愁。小黎博利见他没有反应,转身用屁股对着他,即使博士听不懂他用的“预言家”一词,但从这孩子嘟囔着的语气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小孩子,唉,小孩子,总而言之只是个孩子吗,博士笑起来,“那我不会是有着奇怪印象的怪人吧!”
“……不,你是没有味道的…苏打水,听起来好奇怪,有一股薄荷味?”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互相交流一下嘛,叫我博士就行。”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告诉真名!”他强调道。
“为什么?”
“因为名字是最短的咒语。”黎博利说,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叫你预言家吗,我是尤里西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总有一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还是不要想这种可怕的事情比较好。
尤里西斯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撇撇嘴,也能用出大范围的爆破法术,但可惜这个空间似乎不吃他这一套,于是黑发红瞳的小黎博利无助的蹲在地上。博士看他气的翻了个跟头,又开始沉思,似乎和这个白色空间杠上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着急离开这里。
博士对这个虚无缥缈的空间也手足无措。
这空间不仅能容纳下他们二人,还能容纳下更多的人,当然,这是应该的,只是博士找不到别的可能性……不〇〇就出不去的房间?但是对面是个年龄还没自己零头大的孩子,甚至这个空间连床都没有,连尤里西斯也只能蹲在地上思考。
“不好意思……反正暂时也出不去。但是尤里西斯,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想想。”这只是让这个孩子陷入了下一轮的沉思,“你来说说看,你觉得,我长大后会变成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博士不经想。
“……和现在差不多就行,我感觉长大之后变了很多会很奇怪!你不觉得吗?如果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听起来像是什么黑化文学,好奇怪。应该可以这么说的吧?”
“做人类果然还是太难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只在眨了眨眼的瞬间,博士没想到和那孩子的分别居然那么快,他叹了口气,又重新进入工作状态,连指针都没动,刚才经历过的事情,仿佛是一场梦一般。
不过,也有点在意那孩子说的一些话。
【我们一起、
赎罪吧?】
这样的语句突然出现在脑子里,博士痛苦的捂住脑袋,好像世界上的所有蚂蚁都在啃食他的甜品脑袋,剧烈的,怜惜的,语句自脑海中欢腾的扬起,赎罪吧,博士?但是这是不对的,完全不对的,他用力反抗那个试图让他一起赎罪的恶魔在脑子里回响的声音,直到博士突然意识到自己仍处在罗德岛,仍安静的在办公桌上趴着。
……尤里西斯。
岛上没有叫这个的干员吧?
他挠了挠头,竟然趴在这里睡着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想到他,那个吵吵闹闹的孩子,内心居然有一丝平静吗?
他终于又见到了他,黑发红瞳,眼睛颜色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早就暗淡的不成样子,早就不是那个春日梦境中同石蒜一般红的颜色,男孩子红红又黑黑的站在凯尔希身后,看起来并没有和小时候说的一样长高。他似乎很不高兴,凯尔希罕见的叹了口气,转身让他进来。
……诶?
他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尖锐的痛苦从脊髓深处爬了上来,他还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盖过那一小部分重逢的喜悦,手上的仪器突然替他尖锐的尖叫起来,好绝望,好痛苦,他几乎要被这几个词语包裹住,他想要大叫。博士在试着努力平复呼吸,却看见凯尔希先是把门关上,把那个尤里西斯关在门外,才冲进来在乎他怎么样。
“你怎么了?”凯尔希问。
……估计也是和那个【赎罪】有关的,博士想告诉她,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囗,凯尔希完全不知道他其实见过尤里西斯,即使是在梦中。
我该怎么办?
哐当一声,尤里西斯推开了门,他似乎很不满把他关在门
外,但是看到博士这幅惨样,又收敛了脾气,好脾气的关心起他未来的上司来:“您好?您没事吧?”
“……你。”博士用尽力气吐出这一个字,然后突然又发现自己能够呼吸了,“我们是不是见过?”
“也许吧?”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希望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