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爸的错。”
爸？
江泽野刚想冲他冷嘲热讽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爸。
看着那瘦弱的背影，又说不出口了。
“以后，”看到江逢生停下，他酸着鼻子开口，“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大家都有好脸，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他欲言又止，发现自己竟然在此时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
“你走吧。”
江逢生的步子很凌乱，不卑不亢地离开。
江泽野的气息都有些颤抖，他有些无力地甩上门，嘴里喃喃着：
“一天到晚都什么事儿啊……”
抬眼看到萧越辰在厨房里正聚精会神盯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张都有些泛黄的纸。
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在看什么！”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越辰面前，推拉门重重撞到门框时的声音吓得萧越辰一激灵。江泽野一把掰过萧越辰的手腕，看清楚照片后，猛地抬头，对上萧越辰无措的视线。
“抱歉……是我刚捡到的，我不知道……”
萧越辰顿了顿，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你快拿走吧，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
江泽野颤颤巍巍地接过，轻声道：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他松开了手，看到萧越辰手腕上几道浅浅的红痕，眼神里带着丝丝歉意。
“我……给你吹吹？”
手腕上顿时一阵温热，萧越辰连忙推开他，咳嗽两下：
“其实不疼的，但是……”
萧越辰的目光正了正，犹犹豫豫，嘴巴张开又闭合好几下，最后小心翼翼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不愿意跟我讲一些你以前的事情？”
看到江泽野的动作停住，他慌忙补充道：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也不会逼着问你些什么！”
“我……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只是……”江泽野倒是不介意跟他说这些，但他觉得自己揣着这份感情，实在是太过幼稚。
他曾经也是一个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但总有人觊觎这份甜蜜，于是蜜罐便被砸碎了。
但他舍不得，狼狈不堪地将残留的一点蜂蜜装进小破盒子里，哪怕是变质了，都不愿意扔掉，紧紧揣在怀里。整日整夜幻想着回到从前。
“只是什么？”
“哥……”江泽野没理他的问题，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吸吸鼻子，将脸侧到另一边。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萧越辰把江泽野拥到怀里，一手覆在他的肩胛骨上，一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
他的肩膀一片湿热，耳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真的吗？永远？”
萧越辰轻轻将头与他靠在一起：
“真的，阿野……”
等到江泽野愿意起来后，萧越辰用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泪。
手指向下滑动，不经意间蹭过他脖颈间一颗淡淡的小痣。
“好了，我去煮粥，我说你早上多少也得吃点饭。”萧越辰转身要去淘米。
阿野，好亲密的称呼……
搁在以前，只有许愿这样叫过他。
江泽野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投向在厨房里忙活的萧越辰。
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他紧盯着萧越辰的侧脸。
早上八九点的太阳正好，阳光吻过萧越辰的脸颊，在他的睫毛上撒下细碎的银。
“有事？”萧越辰感受到那道直白的视线，冲他弯起唇角。
江泽野慌乱避开他的目光，脸上热腾腾的：
“没什么，我就发个呆。”
“嗯，”萧越辰从厨房出来，顺势坐到了他旁边，“那等会儿吧，过会粥就熬好了。”
“不过话说，像你这样会做饭的，一定很招人喜欢吧？”江泽野冷不丁开口。
“但其实我没有要找对象的想法……而且阿姨经常出差，这样也能让你好好吃饭……”
“什么意思？”
“我说，”萧越辰转过脸，凑近了些，定定的看着江泽野，“我学着做饭，就是为了你。”
这个距离，好近……
可以亲到了吧？
江泽野的眼神顿时清醒起来，他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便回避着那道炽热的视线：
“你，别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出的气息萦绕在耳畔。
“好了，粥快熬好了吧？你去看一下呗。”江泽野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哦对！我现在去盛！”萧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