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出巷口好远,许岁宴才扶着墙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陆寒白靠在他耳边说话的画面,他温热的气息,还有那句“男朋友”,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连耳垂都烫得吓人,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
许岁宴靠在墙上,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压下狂跳的心,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推陆寒白时,触到他衣袖的微凉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才慢慢走出巷子,往家的方向走——只是这一次,脚步慢了些,比以往的都慢……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棂,许岁宴就已经在厨房里转开了。锅里的米粥咕嘟冒着泡,他一边盯着火候,一边快步走到房间,帮刚醒的安安穿衣服。
小家伙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许岁宴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收拾利索,拿出泡好的奶粉喂着。
等安安喝完,乖乖坐在地毯上,许岁宴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走到茶几旁坐下。
桌上堆着半尺高的试卷,都是休息日许岁宴所计划好的一部分,他刚拿起笔,还没来得及写下第一个字,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许岁宴带着几分疲惫起身,心里犯着嘀咕——这大清早的,会是谁?他拉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陆寒白就径直走了进来,身上带着点清晨的凉意,还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松木香。
陆寒白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地上玩积木的安安身上,又移到茶几上那摞堆得高高的试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过去,弯腰抱起正玩得高兴的安安。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是陆寒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把安安的东西收拾好, ”陆寒白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许岁宴,语气不容拒绝,“我在巷口等你。”
许岁宴还没来得及说“不用”,陆寒白已经抱着安安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又稳又快。他连忙追到门口,只看见陆寒白抱着安安下楼梯的背影,黑色外套的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无奈之下,许岁宴只能转身回屋,匆匆找出安安的小背包,把需要的东西一一装好,又检查了一遍,才锁上门往巷口跑。
巷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许岁宴心里咯噔一下,这比昨天的车更招摇了,下意识想拉开后座车门——安安肯定坐在后面,他得去陪着才放心。
可手刚碰到车门,前车窗就缓缓降了下来,陆寒白的声音传了出来:“副驾。”
许岁宴探头往里看,只见安安坐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怀里抱着他最爱的小熊玩具,正开心地拍着车窗,看见他还挥了挥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绕到副驾旁,拉开门坐了进去,系安全带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安安,确认她坐得安稳,才看向驾驶座的陆寒白:“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陆寒白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许岁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陆寒白想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私人花园门口,雕花的铁门气派又精致,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看见陆寒白下车,立刻恭敬地颔首:“少爷。”
许岁宴的头下意识低了低,手指攥紧了衣角。他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精致的喷泉、修剪整齐的绿植、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每一处都透着他从未接触过的“贵气”,让他有些局促。
陆寒白抱着安安率先走了进去,保镖侧身让开道路。许岁宴跟在后面,目光不自觉被周围的景色吸引——大片说不上名字的花开得正艳,空气中飘着清甜的花香,远处还有一片小小的草坪,铺着柔软的毯子,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盘、果汁杯,甚至还有专门为安安准备的婴儿辅食,装在可爱的陶瓷小碗里。
“先坐。”陆寒白把安安放在草坪上的爬行垫上,转头对许岁宴说。
小家伙一落地就兴奋地爬了起来,伸手去够旁边的小皮球,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许岁宴在毯子上坐下,看着安安爬来爬去的模样,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花香萦绕在鼻尖,没有试卷的压力,没有生活的琐碎,只有安安的笑声和身边人的气息——这样的时光,像偷来的一样,安稳又惬意。
他和陆寒白就坐在草地上,偶尔聊两句,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安安玩。小家伙精力旺盛,爬累了就坐在垫子上,许岁宴喂着安安吃辅食,吃完小睡了会儿,醒来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