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到客厅时,许岁宴正背对着他放安安的玩具,月光勾勒着他清瘦的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
陆寒白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手臂收紧,将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深夜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许岁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在他的后背,让他莫名地安心。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陆寒白手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与自己指上的那枚遥遥相对。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脑海里却像放电影般,闪过十七岁那年的片段——那些独自扛着压力的夜晚,那些强撑着的笑容,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委屈……再对比此刻,十八岁的自己,有了能分享喜怒哀乐的怀抱,有了喜萌芽的秘密,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温水慢慢浸润,一点点被填满,暖得让人鼻尖发酸。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陆寒白靠在自己肩上的头,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陆寒白像是被这温柔的触碰取悦了,微微抬眼,松开环着他的手,转而扶着他的肩,让他转过身来正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慢了下来,陆寒白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然后缓缓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许岁宴没有拒绝,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这个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又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是要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其中。
直到许岁宴快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陆寒白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因缺氧而泛红的眼尾,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连带着眼神都染上几分迷离,他重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良久,许岁宴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颤:“陆寒白,我现在很幸福。”
陆寒白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的满足与珍视,却比千言万语更动人,许岁宴也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这份幸福牢牢攥在手里。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叫醒了许岁宴,他猛地睁开眼,想起今天还要上学,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昨晚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夜深,陆寒白才离开许岁宴家,那样安稳的感觉,是他很久没体会过的了。
快速洗漱完,他去房间看了看安安,小家伙还睡得香甜,收拾好东西,他抱着安安送到李奶奶家,老人家早已在门口等着,接过安安时笑得一脸慈祥。
“小宴啊,”李奶奶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粗糙却温暖,“你最近的状态好多了,眼里神采奕奕的,奶奶看着真欣慰。”
她拍了拍他的手,又催促道,“快去上学吧,安安在这儿你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许岁宴心里一阵滚烫他太清楚,如果不是李奶奶这一路的照拂,在他最撑不下去的时候递来的热粥,在他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说的那句“有奶奶在”,他可能早就撑不住退学了。
这份恩情,千言万语都道不尽。他用力点点头,上前抱住李奶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您,李奶奶。”
李奶奶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跟奶奶客气什么。快去吧,别迟到了。”
许岁宴松开手,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好,李奶奶再见。”转身走出家门时,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被这份沉甸甸的温暖打动。
到了教室,许岁宴刚坐下,就拿出古文课本背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页上,字迹清晰可见,可他心里的暖意还没散去,连带着背书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陆寒白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他泛红的眼角。他走过去坐下,放低声音问:“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许岁宴听见声音,转过头看向他,目光撞进陆寒白带着关切的眼眸里,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陆寒白眼中的自己——带着笑意,带着满足,带着被珍视的温柔。
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幸福,就是能在对方眼中,看到最好的自己。
他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没怎么。”
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课本上,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这大概就是很久之前,自己偷偷期盼过的幸福吧。
课本上的字渐渐有些模糊,不是因为看不清,而是幸福的泪水悄悄爬上了眼眶,温柔地模糊了视线……
许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把那点湿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