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这时才流露出一点情绪,厌倦中掺杂着焦躁,他带着手套的手抚摸额头,几缕碎发落下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的阴影此时格外立体的冒出来,黑漆漆遮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讨人嫌的很,明明知道对方不想见到他,却还是一直不死心的给她发消息。
女酒保却没走,反而抢过他的手机,低头看了一下。
季宁的聊天框备注星星,却只有他单方面发的消息,持续很久,每天都没有中断。
对面并没有拉黑他,可也从来没有回复过。
酒保往上拉,发现上一条回复在十天以前。
她本来想把手机还给季宁,聊天框上面的昵称却变了,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脸上露出一点饶有兴味的表情。
“我说,你没看人对你没兴趣吗,还在这上赶着?”Eric把手机拿回来,对酒保说,“你快去换身衣服吧,我这朋友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费心思了。”
“有喜欢的人还来这种地方喝酒,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她对吧?”
女酒保还不死心似的,对着季宁说。
季宁皱起眉。
Eric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说什么呢。”
女酒保还不死心:“我也不是喜欢你,就是想和你爽爽,我看你有在乎的人了吧,我可以教你怎么勾引她。”
Eric捂住额头:“喂。”
季宁皱起眉,女酒保拿过同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胳膊撑在吧台上。
“对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她伸出手,扯过Eric的领带,呼吸在Eric脸上扫过,一巴掌打在Eric脸上。
“对他,就要这样。”
女酒保又走出吧台,缓缓蹲下身,跪在地上,由下而上看他,她把季宁套着手套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对你这样的人,就要这样。”
季宁面无表情地审视她。
女酒保的脸细细贴近季宁,很乖巧的样子,她要用牙把季宁的手套扯下来,季宁嗤笑一声,冷淡的收回手。
“不入流的手段。”季宁点评道。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酒保身上,他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酒保也不介意,坐在季宁旁边的位置,两只手交叠,脸侧着看向季宁。
“不入流,但是有用啊,所以这位帅哥,你的那位是什么样的人?”
季宁:“她不会喜欢这些。”
“只要是人都有欲望,你看每个人都衣冠楚楚冠冕堂皇,那副皮囊下哪个不是欲望重重,不是想被人X,就是想X别人。”
Eric哈哈大笑,握着他手里那杯干马天尼:“你这话说得有道理。”
季宁却仍然撇过头,不曾动心:“我这么做,她或许会生气。”
“那可不一定,这里面门道可大着呢。”酒保哼笑一声,“你倒了我一杯酒,我却没跟你生气,因为我想跟你上床,你这么做我反而觉得你有魅力,有些暴力的行为反而让人觉得很sex。”
她又一次贴上来,似乎是害怕季宁再给她一下,她只是象征性地付了付身。
“怎么样,你这样的人,想必跟人一夜风流的机会很多,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吧。”她诱惑道,“你跟我上床,我教你。”
季宁在酒保的胸脯即将碰到他的时候站了起来。
他瞥一眼Eric,留下一句:“你这里果然很脏。”转身就走。
“哎!”酒保去抓季宁的手,抓了个趔趄,季宁毫无留恋地走了。
她气愤地回过头,Eric举着酒杯,笑得酒都撒出来。
“你也有出师未捷的时候啊,罕见。”
酒保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活像一块木头,也怪不得不讨人喜欢。”
Eric苍绿色的眼睛带上点戏谑。
他拿几张纸巾,缓缓擦着酒保娇俏的小脸,另一只手扯酒保的领结。
“亲爱的,他不要你,我今晚跟你过就是了。”
他轻浮的脸上带上些颇具侵略感的狩猎欲,酒保却像睡腻了似的,哼了一声:“谁稀罕你。”
Eric抓住酒保的手臂,把她拉进怀里,挑起她的下巴:
"你有什么秘诀告诉我,我给那块木头发一份,其实我也很好奇,他到底会怎么做。"
于是半夜,季宁收到一份成人调情男下位大赏,里面具体详细的描述里不少做小伏低,讨女方欢心的体位。
以及一些隐秘而不可说的调情方式。
季宁皱着眉,回复道:“再给我发这些脏东西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叹了口气,酒精让他有些头痛。
他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买下三层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