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白看起来很着急,他们便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最后查出来只是普通感冒,外加有些精神上的小毛病。
比起主治医师每天经手的病例,这点小事根本用不着大惊小怪。
他们再次感叹这少爷的纨绔不堪,又碍于庄家的面子不得不细细把每一条注意事项详细说明。
夏小星手上被扎上细针,挂水。
长长的针头扎进她细细的血管里,庄梦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心疼。
他明明是那种,从来不在意别人死活的人。
医生简历写得详细,病因是惊悸过度,情志失调。用人话说就是心里有事堵着,难过又伤心,一下没缓过来。
庄梦白心头莫名烦闷起来,在夏小星隔壁小房间的病床上裹着睡了,半夜听到动静,是夏小星起来倒水。
他刚摩挲到灯的开关,还没来得及打开,夏小星那边先按开手机,是季宁的一段采访。
视频里的人声音温和,平缓的语调重复几遍,夏小星又关上手机,翻个身睡了。
庄梦白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明天还有课,为什么要如此劳心劳力,她夏小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过是特别漂亮,对他特别冷淡,特别……她的确很特别。
庄梦白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做个检查了。
他叹了口气。
打开手机要让医生明天给她做个全身检查,查查到底季宁说的病是不是真的。
他刚发送出消息。
医院窗户外忽然照进一片刺目的灯光。
引擎嗡鸣,许多人开门,下车的声音,医院值班的护士发出一些质问。
警报被拉响。
夏小星被吵醒。
她穿着最小号的病号服,可手腕还是显得那么细,她整个人在病号服里晃,看了楼下一眼。
密集的上楼梯的声音,门被保镖踹开,煞神一般的黑色风衣裹在那人身上,脸色苍白而温和,眼睛却藏着汹涌的怒火。
他对着庄梦白吼道:“谁允许你带她来这种地方。”
庄梦白像看疯子一样看季宁:“为什么不能来,这是医院。”
夏小星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我带你回去。”季宁说,“比起医院,还是我身边更好受一点吧。”
夏小星刚想反驳,庄梦白先冲了上去。
"你闹够没有?她本来才睡着,你把她吵醒了什么意思,大半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与你无关,第三者。”季宁斜眼扫视庄梦白。
他又转过身问夏小星,平静中带着点质问:“你怎么会允许他在你房间里?”
夏小星叹了口气,很虚弱的不说话了,她把头包裹在被子里,似乎有些疲惫和厌烦。
“我出现在自己家医院的病房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庄梦白大吼,挡在夏小星的床位前,不让对方向前一步。
“我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了,我只是来要人。”
“你这种行为才叫绑架!”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狭窄的病房里僵持起来。
季宁盯着庄梦白:“你有什么企图?”
“企图?”庄梦白僵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难得有些磕磕绊绊,“我觉得好玩,不行吗?”
季宁哼了一声。
“一个昏迷在路边的少女,你捡到不报警,不怕是诈骗,不撇清关系,反而做到这个地步,你有什么企图自己清楚。”
夏小星顿了一下,看向庄梦白。
庄梦白呼吸重了几分,多了些气恼:“别用你那种龌龊的心思揣摩别人,不是你自己这样,全天下所有人就都这样的!”
他冲上去扯住季宁的衣领,季宁一只手就按住他,袖口松动,手腕贴了块纱布。
季宁理都不理他了,只是看向夏小星。
“星星,你说呢。”
夏小星的视线落在那块胶布上,看不清什么表情,她攥了攥被子,攥出几道褶皱来,她谁也没看,只是看着窗外,缓缓道:
“我记得我今天已经说过了。”
她很困,想吐又有些饥饿,没有任何精力分给他们。
“听见了吗,还不快走,把你带来的那些人都一块带走。”
季宁看了夏小星很久,她只是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好,我知道了,我说过,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等等。”夏小星说。
季宁眼睛带着点亮光的回过头。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了,月亮在走廊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把季宁和他身后的人都拉长。
窗外刺目的灯光把夏小星勾勒出一圈金边,她回过头,眼神埋没在黑暗里,看不清。
“季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