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最近睡眠总是很沉,尤其是和季宁一起的时候,沾到枕头便睡了。
某天她起的很早,头痛欲裂,去屋外倒清水,正碰上季宁在隔间打电话。
“对,我会支付您三倍的费用。好的……那就这样……”
夏小星皱了皱眉,觉得对方或许在说一些生意上的事,她半眯着眼倒水,季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从身后抱住她。
他在亲她的脖子,有些黏腻,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问:“怎么出来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舒服,起来喝点水。”
季宁又在亲她了,把她闹得边笑边往回走,两个人笑作一团,过了一会夏小星又被季宁按在床上。
季宁很忙,也总是走得很早。
夏小星汗津津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她根本不想动,腿还在一抖一抖地打着颤。
季宁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喜欢伺候她。
体贴周到,无微不至。
可又总是不做到最后一步。
她在他低下头咬住那里时爽得发麻,进而就更加急切地想让他进来。
她伸手擦擦他头上的汗,他笑着摇摇头,说她舒服就好。
夏小星想到那些画面,脸通红一片,她咬着手指,心想她觉得她明明可以更舒服。
这样融化在暖洋洋的阳光里,她很快便睡着了。
夏小星是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攥了攥手指,捂住视线,整个人懵懵的,头发散乱翘起,眼睛里还没回神,窗帘被风吹开了,刺目的光线让她想要流泪。
幻觉漫无目的地涌上来,她眼前一片黑暗,在地上蹲了一会才缓过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
“咚咚咚咚咚咚的————”
“开门,快把门打开!”
拍门声尖锐刺耳,沙哑的枯木般难听,她却还是认出来了,是房东太太。
她走过去,眼神还带着层光斑,看眼前人也模糊。
“你今天就得搬出去。”奶奶上了年纪,细小的手腕却拉着重物往外拖。
“为什么,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吗?”
奶奶指门外,斩钉截铁:“没人跟你说好,走!”
夏小星愣住了,她没说什么,抿了一下唇。
怎么还是一样。
为什么每当有些好事发生的时候,就有别的事来扰乱。
“我们白纸黑字写好的,你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要我现在走,你就得赔钱,陪我钱!”
房东太太把夏小星的衣服扔出走廊,白色的衣服散落一地。
“什么赔钱,你发瘟了以为你住我的房子我还要给你钱啊?!!”
夏小星哪里见过这种泼妇骂街的阵仗,她眼圈积攒了一圈红,却还要不甘示弱的往回拉自己的行李。
“为什么?”夏小星怔怔地,“起码给我个理由,凭什么?”
房东太太却像疯了一样往外推夏小星,那双枯槁的手让她根本不敢使力。
“出去!出去……”
夏小星推开房东,“你把房租给我,还给我我才走。”
房东奶奶撕扯着嗓子大喊:“你已经住了两周了,十四天,我不给,你把我家弄乱了,不退钱,不退!走!”
“我交了三个月的钱,还给我,还有押金。”
夏小星说,不然我不会走的。
房东狠狠瞪着她,她不遑多让地瞪回去。
房东摔门走了,过了一会又回来,把钱丢给夏小星,“给你,抓紧走!”
夏小星用胳膊抹了一下眼泪,竭斯底里地哭了起来,却看到房东奶奶眼底一丝莫名闪动的情绪。
夏小星很累,她觉得自己像一团湿热的被揉碎的抹布,她和她的行李一起挤在楼道里,耳朵里一片嗡鸣,嗓子干哑,说不出话来。
她有些沮丧的缩在楼道里,老式楼道的灯接触不良,闪了两下干脆宣告罢工。
夏小星闻到一种淡淡的铁锈的腥味,混合着厨余垃圾的臭味,水滴答滴答,从排水管滴下来。
她甚至没时间换一身衣服,只是穿着睡衣和拖鞋。
袁暖的电话打过来了。
夏小星沉默半晌,袁暖那边比她更沉默。
夏小星觉得有点冷,她只穿了一条碎花裙子。
走廊水泥地板很凉,潮湿的冷意弥漫上来。
她的行李都放在一旁,头脑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她试图站起来,黑压压的眩晕翻涌在脑海里,她弓下身子想吐,吐不出来。
“星星,银行那边打电话告诉我你辞职了,你这么任性,下一步打算干嘛?”
夏小星提不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