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拎着塞满东西的托特包,穿一身裙装,高筒靴子覆盖腿部。
“让让。”夏小星说。
“你别不信我,你不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你以为他是什么纯粹的受害者吗?”浦争最后说。
夏小星理都没理,已经越过他走了。
“又是你啊。”
浦争刚要回头,一个阴冷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季宁笑眯眯地看着他,视线很沉。
“你是想再被关在体育馆两天两夜?”
浦争感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仍然强撑着反驳一句:“要是知道你这种人的真面目,你猜猜她还会不会喜欢你?”
季宁嘴角的笑容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季宁理了理自己的手套:“我做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绝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所以,你最好收收你那些没用的同情心,想想这些可笑的东西,到底会不会害死自己。”
“哥?你磨蹭什么呢?”女孩催促的声音出现在街角,季宁最后看了浦争一眼,回道,“马上来。”
浦争在温暖的初春感觉到一阵寒意,浑身像被死死攥住,恐惧让他动弹不得,过了好久,他才试着迈步。
他想起高中他跟班里那群人一起嘲笑季宁。
“不过是个保姆养大的,拽什么拽,长得再好看以后也还是伺候人的料。”
“要不先伺候伺候大爷我,帮大爷把鞋脱了吧。”
像惯有的校园霸凌一样,他们也喜欢拎着那个最弱的。
更何况,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季国华冲进教室,衣衫不整又醉醺醺地去拽季宁。
“我要钱,你他妈倒是给我钱啊,和你那个保姆妈都是一样的贱人。”
高三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浦争他们需要一个出口。
于是,季宁的桌子被用记号笔画上黑字,塞满垃圾,他被放学围堵到体育馆的器材室。
狭小昏暗的地方,为首的那个甚至带了一个铁棍。
“喂,小贱人,你要是跪下来学几声狗叫,再给我们磕两个头,那我们也不是不能放过你。”
这种刻意折辱人的称号也没能引起季宁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在角落里嗤笑一声,下一秒一个巴掌便扇了上来。
为首的人是个靠关系靠进来的混混,已经复读两年了。
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季宁的脸很快便肿了起来。
浦争在人群后面默默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感觉不太好。”
“那你就滚啊,”其中一个学生瞪了他一眼,“胆小鬼。”
大概是在季宁护住头部,被殴打了将近十分钟的时候老师才赶过来。
之后也只是批评教育,每人写了两千字检讨,消停了一会。
只是后来的一个月。
这群人陆陆续续出了事。
被自行车撞的,被脱了僵的恶狗咬的,被掉下来的花盆砸到头部的。
他是被一封情书骗到体育场,那天是周五下午,他被关在体育场两天两夜。
之后查监控,肇事者避开了所有可能会被拍到的位置。
他只能默默咽下那个哑巴亏。
季宁在浦争修养好的某一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缓缓说:“收到情书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挺开心的?”
浦争感觉自己身旁坐了一条阴冷的毒舌,他转过头,季宁却还是一副温和模样,笑意盈盈,仿佛是在和同学聊闲话。
他凑近过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每天给你写啊。”
浦争扶着墙,银行后门有个垃圾桶,他对着垃圾桶就吐了出来。
夏小星找到的房子和湛山寺离得很近,房间很小,相应的,房租也很便宜。
整洁的卧室带着点阳光和花草的香味,夏是夏小星千挑万选的房子。
“真的不和我住在一起吗?”季宁今天的束身风衣衬得他整个人身量更加修长了,他靠在门边,笑意吟吟地问,“我会很想你的。”
“不了。”夏小星说,“以后再说吧,总觉得还不是时候。”
她想,她和季宁虽然已经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是毕竟还差最后一步,她这样搬进去,总觉得有些轻浮。
等再过段时间,循序渐进一些。
季宁听到这话,抱着胳膊笑了笑,他的头靠在门边,柔软的头发落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夏小星身上。
“我会一直等你的。”他缓缓说,“等到你愿意为止。”
他的嘴唇微微长着,看起来很好亲似的,夏小星看了两眼,毫不客气的把人捞过来亲了一口。
“脱敏治疗。”她说。
浦争的警告在脑海里一晃而过,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