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眨眼。
枪里开出一簇鲜花。
楚奕哈哈大笑。
檀粟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看两个人的互动,她猛然发觉,她是格格不入的那个,而对面的两个人,是一类人。
一样的冷漠,残忍,身体里的动物性大于人性,那是一种进化不完全却令人觉得恐惧的物种。
楚奕走了进来。
“他恶心我,恨我,觉得都是我的错,能把他惹成那样,我真的很有成就感,说到底,他还是在意我的。”
楚奕坐在檀粟家的羊绒沙发上,摸了一把厚重的羊毛呢子。
“他觉得我脏,好像他有多一尘不染似的,阿粟,他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要把他拉下来,他的眼睛、皮肤、骨骼,每一寸都是属于我的。”
她虔诚的举起手,眼睛着迷地望向空中虚幻的某个点,喃喃自语:“我们才是一类人。”
楚奕很白,裸露在裙子外的皮肤像涂了一层尸灰,那种白比季宁更甚。
她站起来。
“我本来打算和他见个面,然后就过来找你的,结果遇到了那个婊子,一下子没忍住,结果去警察局蹲了一会。”
楚奕和夏小星其实长得有些相像,眼睛都没有温度,很瘦很白,身上的气质也偏冷。
要说不同,楚奕很柔弱,捉弄人的时候会笑,笑起来恶意藏都藏不住。
夏小星则是一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但最起码,夏小星还是个活人。
楚奕像被拼凑起来的尸块,生活动力的很大一部分是看别人过得不好。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楚奕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檀粟的家。
楚奕凝视着檀粟脸上的表情,她实在漂亮,让人移不开眼睛。
“阿粟,我们三个是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是。”檀粟低声说。
“你当时多朴素啊,多听话啊。”楚奕歪了歪头,有点天真又有些疑惑,“现在不乖了。”
她默默在檀粟家里转了一圈,看到漂亮而易碎的东西,拎起来摇摇晃晃往地上丢。
短短几分钟,地上散落下无数彩色的碎片。
“我一直都放任你和阿宁相处,因为我知道你没什么威胁,可是如果你想反过来拿我的好心利用我,也要好好想想后果。”楚奕说完,站起身,“拿来吧。”
“你说......什么?”
“你调查的,那个婊子的一切啊,装什么傻。”楚奕还在笑,手攥在檀粟的头发上,“现在不一样了啊,都知道保养头发了?”
檀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蔓延在身体里的,从高中畏惧到现在。
“阿宁啊,他从很久以前就告诉过我,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他那时看着我的时候,总会夸我的眼睛好看。不过啊,我也不怪他,当时他都快崩溃了,分不清我和别人也是正常。”檀粟的手又碰到檀粟的胸,“呦,你连这都发育了啊。”
檀粟说不出话,她甚至没有勇气让她放手。
楚奕的手一点点解檀粟胸口的那个结,心不在焉,去勾里面的睡衣丝带。
她的指甲在檀粟的胸口划出好几道红痕。
檀粟觉得一种恐惧回到身体里,她大口呼气,楚奕贴在她的耳边,狠狠扯了扯她的衣襟。
“只不过,她才是那个残次品,我告诉你,残次品永远没法取代正品。”
没人比檀粟更清楚,当初季宁崩溃是因为什么,全都拜眼前的女人所赐,楚奕就是一条阴毒的蛇。
她把文件都给了楚奕。
檀粟看了看盘子里的西餐刀,她其实很想把这把刀从楚奕的脖子里捅进去,脖子后边的脊椎很脆弱,如果她捅进去,卡在脊椎的缝隙里转两圈。
这个恶魔应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楚奕忽然转过头,看见檀粟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恶意的视线。
她哈哈大笑,像主人看到宠物呲牙后的那种愉悦。
“阿粟,我们改天再叙旧吧。”
檀粟在沉沉的暮色里喘息着,她缓了一会,拿起手机。
“喂,丁行,想个办法,快点把夏小星赶走,让她走的越远越好,即使是找个办法让她背上处分。”
丁行递给瑶瑶一张纸,“你盖复合,让夏小星盖经办。”
瑶瑶皱眉:“丁行,这是什么呀?”
“不用管,让她盖了,过段时间把你调到后台去。”
后台没有指标,所有人都梦寐以求。
“真的啊?”瑶瑶笑了,“丁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这是一个艳阳天,所有的事情在这里迎来一个终点,划上一个句号,也或许......是新的开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