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观心亭只有萧迟暮和慕容枫对坐,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萧迟暮摩挲了下手心,淡淡的酥麻还带着些痛开始顺着血液流经这半边手臂。
慕容枫抬起头,“你这样去川景镇?”他抬起一只手压住萧迟暮的手,摸了摸他的脉门,“明知体内的毒复杂,你还要去受那根魔骨钉干什么?”
萧迟暮摇摇头没说话,慕容枫眉头皱的更紧,“两寸。”他抬眼看着萧迟暮,“你要是不要命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了结。”
萧迟暮收回手,笑了声,“那还是不必了,毕竟我还想看看你当年活着的样子呢。”他食指碰了碰面前的茶盏,“还是没有消息吗。”
慕容枫呼吸一顿,手指无意识的抵住掌心,“没有。”他颓废的声音在观心亭响起。
萧迟暮叹口气,站起身,白衣在石桌上拂过,像烟般扫过,“那就同我们一起去吧,他总不会踏进你着悠妄居的。”
慕容枫抬头,目光盯着前方,放空似的说,“他若不愿,那我也会把他绑回来,再也不能离开我视线分毫。”他声音轻轻的,更有股忧凉感,“我找了五年,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带回来。”
萧迟暮没回头,“所以与其担心我病入膏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话落便踏出了观心亭,走到了原来的长亭上。
他在房门口停了好久,最终却没有踏进房门,而是跳进慕容枫的院中,采了些许花。
一个时辰后,他站在一个相同的门前,端着一个白盘,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萧迟暮笑了笑,上扬的眉眼始终都带着丝笑意,“小师弟要不要尝尝汀羽带回来的鲜花饼?”
谢见青怔愣的目光对上他笑眯眯的眼,“鲜花饼?”他侧身让萧迟暮进去,“这方圆还有做鲜花饼的人家?”
萧迟暮放下盘子,“嗯…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带的,来尝尝吧。”
谢见青走过去坐下,萧迟暮就撑着手臂看着他,他拿起一个鲜花饼,咬了口,甜中带着丝花香,并不腻。
谢见青点点头,一边脸庞稍鼓,给他稍显冷洌的青涩脸上敲开了丝裂缝,透着些孩子气,“还行,挺好吃的。”
萧迟暮撑在侧脸的手指点了点脸庞,说道,“小师弟养好伤可想着出去走走么?”
谢见青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又很快的舒展开来,他点点头,“去哪?”
萧迟暮放下手,“你想去哪里?”
谢见青看向门外,像是在思考。“川景镇。”他又转过头看萧迟暮的脸,“我想再回家看看,可以吗?”
萧迟暮笑了,“你想去哪都可以。”他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小师弟可曾看见过我的酒瓶吗?”
谢见青指尖停了一下,悬在空中,慢慢才放下,低低的嗯了一声。他在腰间的乾坤袋中一摸,就拿了出来。
他抵住唇咳了一声,说道,“你上次走时有些师弟会去打扫大殿和临风苑,我怕他们当作杂物丢了就帮你拿着了,本想着再见时给你,倒是忘了。”
萧迟暮没说什么,脸上仍旧是那副带笑的样子,“那多谢小师弟了。”说完站起身,“那我们三日后便去川景镇吧。”
说完就顺手把白玉瓶捞走了,谢见青抬头向后仰去,伸手捂住脸。萧迟暮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道,“小师弟在天衍这些年,可曾遇到什么行为怪异的人吗?”
谢见青的手慢慢从脸上划下,皱了皱眉头。他常年呆在天衍山,没有必要从不外出,闲暇时刻都在练剑或去寻道峰呆上一会,要真说什么怪人,那只有渺音桦音了吧。
谢见青沉默了一会,才静静的说道,“没有。”
萧迟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谢见青靠在椅背上,头也悬下去,看不清表情。萧迟暮沉默了一会,谢见青也没动。
良久,萧迟暮转身迈出门去,关上门前只留下句,“小师弟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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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暮手刚搭上自己的房门就顿住了,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前,捏了个诀,握住了枝残木。
他猛地推开门,把手中的残木甩出去,那枝上竟然蒙了层白霜,在这一片木调的屋中格外显眼。
门内的人侧身握住了残木,转过脸来,萧迟暮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渺音长老这么站在我房里,倒是吓着弟子了。”
门内的人看了眼残枝上的白霜,没有出声。过了一会才把树枝放在桌上,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看不出来哪里吓着你了。”
她扫了一眼萧迟暮,叹口气。指尖一动灵气,就幻化出一张纸来,“你,在找这个?”她两指一动,那纸上的一角漏出,那是心魔咒的记载。
萧迟暮愣了下神,刚要抬起的手一下顿挫住了,“渺音长老为什么会觉得我想看这个?”他笑着扬了扬嘴角。
门内的人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