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青看了看那圈金黄色的花粉,没有着急抹掉,而是淡淡的看了许久,才放下手,起身离开这片花海。
他还是没有去往后山,因为如果黑雾真的和寻道峰会有关系,掌门不会把只有十四岁的萧迟暮留在这里三年,或许只是自己杞人忧天。
谢见青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他其实就是不敢看罢了。
他不敢看到如果寻道峰真的有黑气的话,萧迟暮那些年怎么办。
那些单星可以看看的黑气又是什么东西。
谢见青把这些思绪全都抛出去,却发现根本抛弃不开。
就像环绕在自己头上的雾气,只能在其中迷茫,任由你打散,挣扎。它还是萦绕在头顶。
谢见青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光影,他淡淡的看着手上的花粉,伸出拇指,揉散了那一丝金黄。
他拿起地上的白玉瓶,装入乾坤袋里,走向天衍修灵场。
*
“门主。”
一个浑身玄色暗卫服的人跪在黑色长袍的男人面前。
“谢见青没死。”
黑色长袍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刃黑雾,闻言笑了笑嘴角。
跪在地下的下属依旧没有抬头,淡淡的看着前面人的鞋间。
半蒙住的脸只漏出蓝色的眼睛,就像腊月飘飞的雪。但是眼中空无一物,空洞的嵌在眼窝里。
“是属下之过,任由门主责…”
“你的伤可好了?”黑袍男人打断跪在地上的暗卫的话,散了把玩的雾气,撑着头看着跪在地下的人。
跪在地下的人身体一僵。
“起来吧。“
“谢门主关心,属下无碍。”
“过来。”黑袍男人朝跪在地下的人勾了勾手。
在台下的人愣了愣,还是起身向前走了一步。
黑色长袍的男人嗤笑一声,从高座上走下来,走到了那人身边。
那隐匿在黑影中的身影出现在下属面前时,他一愣,依旧没敢抬头。
那人眼尾上挑,常年不见日光的肤色苍白如雪,只有动怒时眼下会因为怒气而渲染上红色。
黑色长袍的男人握住他的下巴,抬起他半掩的脸,笑着说道,“你我父子何时这么疏忽了。”
那下属身体猛地一震,刚想退后跪下,却没有挣脱掉下巴上的手。
黑色长袍的男人举起苍白骨节的手,小指上还带着一枚蛇形的戒指,红色的眼睛在这双苍白的手上更加吸引人注意力。
他用手盖住他遮起来的下半张脸,眯着眼睛笑了笑,黑色的墨发随着歪头贴上他的侧脸,更显的这人面色的苍白。毫无人气。
“你这双眼睛,最像你母亲了。”
黑色长袍的男人松下握住下属的下巴,挥了挥手。
“自己去领罚吧。”
“是。”
说完蒙面的下属就立马退出了大殿,匆匆往门外走去。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他看着黑袍男人的脸,面无表情,但狠戾阴鸷的面孔依旧显得这人心狠手辣。
“齐泯,别忘了我们的盟约。你儿子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黑袍男人依旧阴森的笑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高台上的座位,面对着那阴鸷的脸。
“即使他死在了外面,我也不会杀他。”黑袍男人眯着眼笑了,“为他的母亲复仇而死,他该高兴。”
那阴影里的人皱了皱眉,明显不悦。“一没用的刀,连谢家都杀不清,还有轩辕宗的人盯着,留着对你我的计划有什么好处。”
齐泯扶了下长袍,“这是我和阿楠的孩子,就算是把刀,也有我来磨。”
“儿女情长。”
说完这句话,那抹阴影彻底便散在了黑暗中,齐泯伸手看了看小指上的尾戒。
日光太过耀眼,腐烂身骸依旧化不走他的阿楠。
齐泯闭着眼吻上了尾戒,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参见他的神明。
没人会在无尽的黑暗里企图寻找光明,除非他见过比光明还要耀眼的存在。
那里有着明媚十四夏的朝阳,是他的阿楠。
*
天衍山的雨季滞留三天后,终于随着云雾散去他方。
五年一期的天衍大比也随之而来。
新弟子乌泱泱的聚集在修灵场外,各峰杰出弟子在修灵场正中央,各峰长老也各设一关卡,等待着最优秀的弟子夺得头筹。
谢见青任由风吹起墨发,喷洒在脸上。他跟在柳承玉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上了修灵场正中间。
他修的剑诀并不和柳承玉和萧迟暮一样的凛霜剑诀,但刚劲有力,势破山云。
谢见青淡淡的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