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不通,”艾琳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低低响起,带着困惑,“为什么非得做DNA测序?语言问题,难道不该先查大脑吗?”
凯恩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眉头微蹙:“我也有同感。这逻辑跳得太远,上来就查DNA,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两人步入一条明亮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白色房门,门牌上的标识清晰而专业。他们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一个个门牌。
“植物基因组部、动物模型部、微生物工程部、行为观察室、体外试验部……”凯恩一边辨认,一边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老天,这么多部门!测检部到底在哪儿?”
“嗯...我记得应该是在尽头,”艾琳思索着,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为了梦想有一天能来这里工作,我可是把潘多拉生物公司的内部布局图背得滚瓜烂熟呢。”
“光是实验室就占两层楼?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大得吓人!这规模也太疯狂了,你怎么记得住的?”凯恩环顾四周,显然被这庞杂的部门划分震撼了。
“日积月累呗,多看就印在脑子里了。啊!看那儿!”艾琳眼睛一亮,指向前方一个门牌,“‘测检部’!”
凯恩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那扇厚重的门却毫无预兆地“咔哒”一声向内打开了。门后站着一位老者,年纪显然已过花甲。他戴着一副式样颇为古旧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头发稀疏,显露出宽阔的额头,但下颌上浓密而卷曲的银白胡须却修剪得十分整齐。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令人倍感亲切的微笑。
“埃利奥先生!”凯恩的惊讶瞬间化为惊喜,一步跨上前,“我以为您早就退休了!没想到您还在这里!”他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老者一个结实的拥抱。
“退休?我不会退休的孩子。”埃利奥笑着拍了拍凯恩的背,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他侧身让开通道,示意两人进来。测检部内部比走廊更显拥挤,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元件混合的独特气味。
“你们认识?”艾琳跟在后面问,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科学家。
“当然!”凯恩抬起他那只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语气充满感激,“我这一身机械义肢,最初就是埃利奥先生的设计。”
凯恩转向埃利奥,问道:“您知道我们会来这儿?”他注意到老人呼吸有些粗重。
埃利奥缓缓走向一张老旧的工作椅,重重地坐了下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呻吟。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背紧贴着椅背,深吸了几口气才说:“我知道…会有人来测检部做检查…但没想到会是你,孩子。”他摇摇头,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不该来的。”
“是卡布博士和达利博士让我们来的,”凯恩解释道,指了指艾琳,“她得了一种叫‘失语症’的新病,公司邀请我们来协同治疗,他们安排我们来做检查。”
“我说的不是这里,”埃利奥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激动,他用力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我说的是这儿!潘多拉~!”话尾的余音未落,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着背,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扶手。
“埃利奥先生!您还好吗?”凯恩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充满关切。
“咳…咳咳…没事…老毛病了…”埃利奥摆摆手,喘息渐渐平复,他看向凯恩的义肢,眼神重新聚焦,“倒是你…孩子,这义肢用得还习惯吗?没出什么问题吧?”
凯恩灵活地挥了挥机械手臂,做了几个精细的手指屈伸动作,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好极了!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埃利奥浑浊的目光仔细审视着凯恩的义肢关节和外壳,突然,他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的天!凯恩!你这…这怎么还是初代的型号?”他撑着扶手,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凯恩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这几年…手头有点紧。本来打算忙完这几天就去升级的。”
“升级?”埃利奥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颤巍巍地走向房间角落一个覆盖着防尘布的台子,“别浪费钱了。来,试试这个。”他掀开防尘布,露出下面一套流线型设计、泛着哑光深灰色的新型义肢组件——手臂、腿部,甚至还有一只结构精密的仿生左眼。“前几天刚完成的新型电子义肢,还没上市。送你!”
“这…这太贵重了!”凯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放我这里也是落灰。就当…老家伙给孩子的礼物。”埃利奥不容分说地拉着凯恩走向后面一个更小的装配间,“艾琳小姐,稍等片刻。”
大约半小时后,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凯恩焕然一新。他的左臂、左腿以及左眼都已替换成那套深灰色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