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权限钥匙旋入锁孔,厚重的实验室大门应声而启。门板先是沉稳地向后退缩,随即沿着对角线精准裂开,如同被无形巨手掰开的两扇贝壳,无声地向两侧滑去。
卡布快步行至门前,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夸张而标准的舞台式鞠躬礼:“女士们,先生们!”他声音洪亮,抑扬顿挫,“请允许我,卡布博士,向诸位隆重介绍——潘多拉生物科技皇冠上的明珠,这座最顶级的豪华实验室!”
一旁的达利耸耸肩,凑近凯恩耳边低语:“习惯就好,他这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卡布仿佛没听见,骄傲地扬起下巴,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现在,由我亲自引领诸位,一睹这科学圣殿的盛景!”话音未落,他已踏着响亮的、如同舞台剧主角般的步伐,率先跨入那充满未来感的空间。
众人紧随其后。就在诺里所长即将迈过门槛的瞬间,卡布猛地转身,伸出手臂将他拦住:“不不不,诺里博士,”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歉意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请您留步。潘总特别强调过,无关人员不得参与治疗过程。请您理解。”
“我?无关?”诺里所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愠怒道,“卡布,你存心的吧!”
“哦,我的诺里博士,这怎么可能呢?”卡布夸张地摊开手,笑容依旧,“我只是严格执行潘总的指示而已。看在有病人的份上,请配合一下。” 他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大门瞬间无声合拢,将一脸错愕的诺里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诺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气得七窍生烟,对着紧闭的合金大门怒吼:“你们今天不让我进去是吧?我告诉你!连你们口中的那个潘总以前都是我的学生!你们……” 然而实验室的隔音效果堪称完美,无论他如何咆哮,门内都听不到丝毫声响。徒劳地叫喊了几声,诺里所长脸色铁青,愤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潘多拉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艾琳和凯恩刚进到实验室里面,便被眼前宏伟的景象深深吸引,一座宏伟的大厅展现在面前:半球形的蓝玻璃穹顶高悬其上。正对入口处是首席实验台,其左右两侧分别向里延伸出通向会议室和首席办公室的走廊。穹顶正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公共区域,如同小型博物馆般陈列着各式研究成果。大厅两侧则凹进去的分区是规整的实验区,成排的银色实验台闪闪发亮,上面摆满了色彩斑斓的试剂瓶、精密的培养皿和指示灯闪烁的仪器。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或坐或立,全神贯注于手头的工作,对卡布一行人的到来浑然不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专注的寂静。
实验室的光线设计极具未来感,整体色调深邃。深蓝色的自流平地面光洁如镜,映照着天花板上隐藏式灯带投下的柔和冷光。哑光白的墙壁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神秘肃穆。
一行人走到大厅中央,浏览着展出的研究成果,艾琳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忍不住抓住凯恩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激动:“太震撼了吧!这哪是实验室啊!这简直就是皇宫!不愧是我当年一眼就相中的公司!这实验室,简直超乎想象的豪华!”
“哎哟,艾琳,轻点!”凯恩龇牙咧嘴地抽回手臂,“我的胳膊可不怎么结实……”话音未落,他目光突然定格在展台上方——一只羽毛蓬松、体型笨拙的鸟儿正悠闲地趴在上面整理羽毛。“等等!那……那是渡渡鸟?!”凯恩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性地去抚摸那灰蓝色的羽毛,“它不是早就……”
他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鸟儿的身体,仿佛触碰的只是一团温暖的光影。“这?”凯恩猛地缩回手,盯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指尖,又看看那只悠闲的渡渡鸟,一脸茫然。
达利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语气平淡地解答了他的困惑:“全息投影。”他抬手指了指展台上几处不易察觉的、正投射柔和光束的装置。“我们把所有能找到的渡渡鸟数据喂给了AI,让它模拟出最接近真实的生命活动。某种意义上,”他顿了顿,目光追随着那只虚幻的鸟儿,“算是数字化的拟态复活。”
“拟态?”凯恩站起身,眉头紧锁,“为什么不直接‘重塑肉身’?让它们真正活过来?”
达利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科学家特有的、混合着遗憾与超然的疲惫:“以目前的技术,做不到那种‘真正的’复活。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计算机里模拟它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甚至分子间的相互作用。它有自己的‘思维’模式,会觅食、会走动、会对刺激做出反应。渡渡鸟能做的,理论上它都能模仿。这就是我们定义的‘数字生命体’。”
“那它……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凯恩的困惑更深了,目光在达利和那只虚幻的鸟儿之间游移。
达利微微仰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