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房间的房卡小助理也有一份，小鱼去借了刷，先进去等她了。

    “我去散步了。”姜舒衍实话实说。

    小鱼眯起眼睛。

    姜舒衍原本有些心虚，但她也确实没说谎。

    “真的吗我不信。”

    “好吧……”姜舒衍就知道瞒不过小鱼姐，“我刚刚和沈老师在一起。”

    “没必要，真的。”小鱼摇摇头，“你偶尔吃一次宵夜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没必要这样骗我。”

    “是真的。”姜舒衍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小鱼姐在怀疑她大半夜跑出去吃东西了。

    顿时，小鱼的神情就变得很微妙了。

    “我总觉得沈老师有点怪怪的。”姜舒衍本着，不管自己有什么困惑都要第一时间跟经纪人汇报的原则，这会儿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也觉得他挺奇怪的。”小鱼难得赞同她，“大晚上的还和你散步，别不是对你有意思吧。”

    “有这可能吗？”姜舒衍眼睛瞪大了，竟然认真思考起这句话的可能性了。

    “你还是洗洗睡吧。”小鱼评价很简洁，“梦里什么都有。”

    “……”所以是说她想太多的意思。

    *

    终于到了姜舒衍的重头戏，洛良媛领便当。

    为了节约时间和场地租金，A组的几位老戏骨老师由副导带着在大殿里拍洛丞相倒台的剧情；B组的年轻演员由张导负责，在后面的小宫殿拍东宫的戏份。

    姜舒衍还攥着台词本默默背词，这场戏难度也比较高，一会儿还有血浆剑伤什么的，能以最少的遍数拍过是最好的。

    前一晚“转转”的时候，沈宗遥还和她聊了聊这场戏，顺带还带她对了对台词。

    洛家倒台，洛父也被老皇帝弃用，即将被处决；但洛父早就埋了一条线，那就是姜舒衍演的洛良媛。

    洛良媛是洛家安插在太子宫的眼线，也是洛父的一颗棋子，她被送进宫也是洛父走的一步棋。

    所以太子对洛良媛是存了利用之心的，他需要洛家的势力支持；而洛良媛进宫也不是单纯的，她身上背负着家族的使命，需要她在太子身边为家里传递消息。

    这一场感情里，双方都是交易。

    可是洛良媛动了情。

    不仅仅是因为在太子身边久了就喜欢他。

    她知道家里站的是二皇子，但她不认为以二皇子的残暴性子适合做皇帝，反而因为在太子身边呆久了，对太子有了更多的认识。

    眼下，洛家支持的二皇子在宫外发动了宫变，如果她能里应外合，那么她还有翻身的机会；他们家也可以逃过一死。

    她在身上藏了把匕首去找太子。

    如今的太子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宫里没人，他似乎是专门等她的一样。

    姜舒衍慢慢走近，跪坐在地上，像小猫一样，想靠在他的腿边。

    沈宗遥漫不经心地把手搭在她的身上，似乎毫无芥蒂。

    “太子一向和妾身没什么话说，好在妾身也习惯了。”

    她心里也大概知道，太子是为了洛家的势力才纳的她。这样送到东宫的女子定然不是他真心喜欢的。她也没有奢求太多。

    可是有几次，譬如在她刚进宫，太子给了她一些甜头的时候；譬如太子为了气太子妃，故意纵容她胡闹的时候，她恍恍惚惚觉得，或许太子心里也有一点点的喜欢她。

    心里能分一点点位置给她就好。

    “那么颜儿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太子冰冷的语气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一句话却差点让她流了泪。

    这是太子第一次叫她的闺名。她以为太子从来不记得她的名字。

    只是也是最后一次了。

    “妾身知道，今夜之后，太子不会再想看见妾身的存在了。”洛良媛缓缓闭了眼睛。

    “你若是安分，还可以继续留在东宫。”

    一开始的确是有所图才纳了她，如今觉得不必让她再受家族牵连。

    不是怜悯、不是喜欢，只是太子自信，这样的人对他没有威胁，留着也无妨。

    洛良媛摇摇头，没有机会了。

    她是喜欢太子，甚至为了得到太子使过些小手段；可是她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做不到听父亲的话对太子下手；可也没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去世，自己一个人苟活在东宫里。

    是两难。

    最后只能化为一句，“妾身不配。”

    却听到太子说，“孤早就知道你身份。”

    既能被定为太子，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早就知道洛良媛的身份了。一切都不过是将计就计。

    洛良媛已经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妾身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