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
添菜 ,“泓石,再多吃些。”

    “姨母,够了。”江泓石眼见着自己盘中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连忙伸手推拒。

    “今日乘风没回来实在可惜,他如今出任左拾遗,虽然只是个小官却常在府衙忙至深夜。

    姨母每次劝他休息,他却常说自己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对了,他一提到你,嘴里的夸赞便停不住。”

    苏乘风是苏安的哥哥,其实从名字中就能看出,苏乘风,苏安,一个是希望有朝一日乘风而起,一个只求一世平安。

    苏乘风天资聪颖,二十五岁便中了进士,如今二十五岁便有了官身,苏父苏母也对他寄予厚望。

    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和二十岁高中状元且家世不俗,年纪轻轻便成了天子近臣的江泓石相比,苏乘风便被衬托成了一块路边的石头。

    “乘风兄才德兼备,日后时机合适,泓石定会向陛下举荐。”江泓石微笑道。

    苏母听后,笑的合不拢嘴。

    “泓石日后一定要常来,姨母给你做饭吃。”

    两人在桌上聊的热火朝天,可一旁苏安只一味埋头苦吃,整个人几乎要埋到碗里。

    江泓石这边刚吃了两口菜,碗里的米饭刚下去一点点时,苏安已经把碗里的饭吃个精光。

    “母亲,我吃完了。”

    “怎么这么快,也好,刚才吃的这样急,现在嘴停了,正好和泓石说说话。”

    苏安把碗放下,站起身,义正言辞道“不,母亲,公主还在宫中等我,她说她会害怕的。

    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能玩忽职守,更不能有负公主对我的信任。”

    听到她会害怕四个字,江泓石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堪称奇异的表情,好像是亲眼见到了会上树的母猪,从西边出来的太阳。

    “新平公主她真的这么说?”

    苏安点点头,他如实道“公主确实是这样说的。”

    江泓石脸色更古怪了,他站起身道

    “我的马车就在外面,不如我送你去宫中吧。”

    “不必了。”苏安盯着江泓石碗里满满的饭,“你还没吃完饭,不要浪费。”

    江泓石简直被苏安这句傻话逗笑了,他出身显贵,从小便是金尊玉贵地养着,即便摔碎了价值千金的琉璃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哪里会在乎一碗饭有没有被浪费。

    “只是一碗饭罢了,何必这样较真?”

    苏安低着头,固执道“反正不用你送,江公子还是安心进食吧。”

    但苏母是不会允许苏安违逆江泓石的。

    “安儿,泓石好心送你,你怎么忍心辜负他的好意?”

    苏母拉着苏安走到角落,低声叮嘱道

    “就当母亲求你了,别让泓石不悦好吗?你忍心见到你哥哥和你父亲……”

    在母亲低声下气说哀求中,苏安还是屈服了。

    马车上,江泓石和苏安面对面坐着,苏安却掀开帘子,扭头看向窗外。

    “可不可以停一停”苏安忽然扭过头对着江泓石道“我想下去买个东西。”

    苏安再上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很轻的匕首。

    “这匕首很贵吧?价值几何?”江泓石眼睛一扫,便知道这匕首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一两金,也就是二十两白银。”苏安答道,

    江泓石不禁又笑了,他想起苏安向皇帝讨赏要二十两白银,原来是为了买这把匕首。

    “我见苏府后院有许多兵器,用来练武已经足够,你怎么还要买这把匕首?”

    苏安伸手摸了摸匕首薄薄的刀身

    “这匕首不是我用,我是想把它送给新平公主。这匕首又轻,刃又锋利,即使有人对她不利,她也能这匕首用反抗一二。”

    “那你还真是多虑了。”江泓石冷冷笑道,他盯着苏安澄澈的杏眼,忍不住又道

    “苏安,你在缙云殿半年有余,就没觉得哪里奇怪吗?或者说,你没觉得新平公主哪里古怪?”

    苏安摇摇头,他倒是觉得江泓石奇怪。

    新平公主在宫中处处受排挤,已经生活万分不易,为什么江泓石总是不相信公主只是一个柔弱可怜的女子,非要把她往坏里想呢?

    苏安脸上藏不住事,江泓石打眼一瞧便知道苏安的心思。

    “你觉得是我对公主有偏见?”

    苏安点头。

    江泓石再次笑了,这次的笑里却多了些无奈。

    他和新平公主相识于三年前,在咸宁公主的婚宴上。彼时江泓石作为翰林学士为公主驸马宣读婚书。

    落座后,他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新平公主。

    因为公主频频注视自己这边。

    这么多年,江泓石早已习惯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对旁人投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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