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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苏安从小说话就晚,看着也不聪明,开蒙的时间也晚,一到江氏私塾便成了众人取笑的对象。

    有个声音又继续道“我看他最多当个江氏子弟的男妾,不如当江氏的……”

    人群中又冒出几声怪笑,很是刺耳。

    苏安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总是这样,他们先前说的,苏安还能明白,可是最近每次的奚落嘲讽都像一个极其古怪的贬低方向而去。

    苏安不明白。

    但他想,他现在不需要明白了。

    “你想好了,真不上学了?”夫子很似乎很可惜。

    “先生,我想好了”苏安眼神很坚定,只是目光扫到夫子的书架时,很是恋恋不舍。

    那是一本兵法策论的孤本,夫子从书架上取下来。

    “你喜欢?你以后还真想上战场?”

    苏安很重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江家子弟不待见他,他也不乐意嫁到江家作男妻,他想上战场,还想……还想做大将军。

    苏安提过退婚的事,可全家都不同意。

    苏父怒目圆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由得你做主?”

    苏母苦口婆心“江老太爷的门生遍布朝野,我们与江家结亲的事早已经传出去了,若是苏家毁约,你让你爹和哥哥在朝上怎么做人?”

    苏安的哥哥痛心疾首“你从小体弱多病,还是个……母亲为你操心半生,头发都熬白了大半,你能不能懂点事,就顺着她哪怕一次?”

    三年一度的征兵来临时,苏家把苏安锁在房内。

    “你上战场,只怕就是给人当活靶子的!江家不会要上过战场的男妻!”

    “你今天要是出去,就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苏安错过了三年一度的征兵。

    哎——苏安每次想到这里都无奈地叹气。

    既然如此,那就当千牛卫吧。

    有了前车之鉴,苏安最开始是瞒着家人去当千牛卫的,一直到昨天告知苏父苏母。

    旁人当千牛卫是为了升官发财,可苏安不是。

    他只看中一点,千牛卫也可以从军。

    先皇为了鼓励官宦子弟从军,曾经颁布过一道律令,千牛卫值满一年,便不必等待三年一度的征兵,可自行请旨从军。

    只是如今边境和平,皇帝又重文轻武,驻守在边关的守将和士兵日夜受风沙磋磨,只怕在皇帝心里早已成了一座座再也想不起来的土人罢了。

    京城的子弟们要不受家族庇佑得了个官做,若是读书读得好,那就参加科举。

    他的未婚夫婿江泓石便是如此,从小天资聪颖,七岁作诗,十岁作赋,二十岁高中状元,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现如今,文臣确实比武将更吃香,即使是武艺高超的千牛卫,也大都愿意担任北衙禁军的首领,没人愿意远赴边疆。

    千牛卫可自请从军,这一条规定,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人在意。

    但依然有效。

    苏安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笑道

    “夫子,我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

    夫子叹了口气,“哎,别听那些人胡说呀。”

    苏安什么样,夫子心里清楚地很。

    他开蒙晚,学的慢,可是很踏实。

    江氏私塾深受孔子六艺遗风影响,开设科目众多。

    像是算学、方志、农工等,对科举没什么助益的科目,不少江氏子弟都不上心,交上来的作业完全是应付了事,只有苏安不是。

    他认认真真地做了夫子留的每一项作业,不管是对科举有益的,还是对科举没用的。

    只是他开蒙太晚,学起来和旁人相比,实在有些吃力。

    失去这么一位认真的学生,夫子很可惜。

    苏安离开夫子处,怀里抱着夫子送给自己的兵法策论,正要美滋滋地离开,却被一袭白衣拦住了去路。

    苏安慢慢抬头,眼前拦住他的人正是他未来的夫婿江泓石。

    和苏安常穿不同,江泓石的衣服通常颜色浅淡,身上还熏了淡淡的松柏香,是个极讲究的贵公子。

    “听说你要离开私塾?”

    苏安点点头,“我在宫里找了份差事,就不上学了。”

    “苏安,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无理取闹”江泓石的语气带着淡淡的不耐,“你不读书,还想进江家的门?”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我进江家的门吗?”

    苏安很奇怪,平日里对他退避三舍的江泓石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从前母亲总打发他多去寻江泓石,守在宫门处,等江泓石下朝,只为忽逢雨天便送伞,忽逢天冷便送衣。

    但每次苏安好不容易等到江泓石,江泓石总对他表现得很厌恶,或者说是嫌弃。

    雨天时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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