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标签叠加起来的同学,让江明的校园生活乘三倍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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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江明低着头,却仍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如扎进肉的刺,带来持续的存在感。
全来自同学。
身体趋于成熟但思维还根深蒂固地保留着最恶毒的童真,Alpha最精力无限最好奇的十七八岁。
班级气氛诡谲,同学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黏在江明身上。
以前碍于周彦的存在,他们维持表面功夫。可周彦停学,江明又是校方碍于社会舆论勉强留下的,没和谁有关系。那么连这点虚伪的礼貌都不需要。
原来对江明熟视无睹,偶尔还能聊上几句的同学,一夜之间全换上了赤裸裸的、肆无忌惮的眼神——
江明怀疑在他们眼里自己没穿衣服。
他按了按圆珠笔,忍耐着赤裸的打量,翻看自己的课表,是不是还能再插进些选修课。诺维兰是半走班制度,按照必修主课分班,其余课程统一划入选修课中,需要走班。
这是出于生理的考虑。
Alpha学员的绝对比例决定了全A制学校必须有固定的班级,否则流动的陌生Alpha之间容易产生冲突。
整个过程可以概括为“你瞅啥?”和“瞅你咋的?”,最后以斗殴为结局。
为教化Alpha,让人成为人,而不是信息素的奴隶,生理课是全球统一的必修课。
就像江明现在上的课程一样。
这节是现代生理学,智能黑板上的内容一板一眼,老师努力维持客观语调,像是在讲某种和他们无关的生物分类。
“过去,为了防止Oga躁动期引发Alpha争斗厮杀的事故,适配的A和O会被关在一起,直到标记终身生效。同时,O的信息素会影响A,使其无法再标记任何人。”
老师讲到Oga,江明能明显感觉到视线更火热了些,不禁摸了摸后脖颈。圆形的抑制贴紧巴住腺体。
腺体的皮肤修复速度极快,唐雅明前几天咬下的痕迹早都消失不见了,现在平整一片。
他放下心来。出门前还打了抑制针,不会有事的。
“到了现代,每个Alpha只能终身标记一个Oga的状况依旧没有被打破,即使进行手术改造腺体……”
老师边讲,边播放幻灯片,客观介绍着生殖腔、腺体和终身标记。
每提到Oga,便有人突然发出轻笑。
所谓的体面,只是让窃笑以一种更隐晦粘稠的方式展现。当班上有且仅有一个O的时候,谁也知道这个笑声是针对谁。
有什么好笑的——江明撇撇嘴,试图消解掉自己的不自在。
他做过A,也当过B,现在只是在适应Oga的身份而已——江明在心里更正说辞,适应诺维兰的Oga的身份。
外头当O没这么难。
诺维兰和外面不一样,这里的Alpha性压抑到变态了。
在他神游之际,一个面容姣好的Alpha朝他的位置挪了挪桌子。
有些刺耳的动静使得教师的讲述声微地停顿,往江明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继续流畅地讲述下去。
无比丰厚的工资让教师能忽视一些不合规矩的行为。
“喂。”
那个Alpha伸着身体,他的手像一块放进保温层的肉,带着冰冷的腻感,紧紧地握住江明的小臂。
“周彦进过你这里吗?”
他指着讲义上的生殖腔剖面图说道。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周边的同学都听得见。
江明缓缓地眨眼,而教室里瞬间静了一秒,随即爆出笑声。
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不合规的骚扰行径。
Oga进到这样一所Alpha至上主义的学院,会被怎样对待几乎无需思考。无论如何,都是试图攀上高贵的A的江明自找的。
“许择宁,你认真的吗?”江明耐心地问。
这个A是周彦的朋友,江明和他说过几句话,记得他名字,没成想对方竟会是第一个拿自己开刀的人。
“开个玩笑而已——”许择宁脸上流露出隐秘的得意,“怎么,玩不起?”
江明看一会他,笑了,对他勾了勾手指。
宽阔的肩膀被整齐的西式校服束缚着,勾起手的时候,袖口在手臂上挤出几道皱褶,勒出硬朗的身体线条,本该显出男性气质,却偏偏有些微妙的诱惑。
Alpha开始嫌他骨架大,像A,可一想到江明是O,还是朋友没玩腻的玩具,心又一点点烫起来。
当然,他不会碰江明,只是江明非要和他调情,他勉强接受。
许择宁怀着自信又轻蔑的笑,从善如流地靠过去,目光在Oga呼吸时格外醒目的饱满胸膛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