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正紧张着的简随安忘了道谢,又颇为自然地接了过来,对蒋成峰说:“您说。”
蒋成峰眯了眯眼,清清嗓子:“段屹算是你的小导,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他,正好,你们俩之前也是…同学,对彼此也熟悉。”
这话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让人心虚,简随安低着头摸了摸鼻尖,小幅度点点头。
段屹坐在一旁,视线不自觉地划过他泛红的耳垂和侧颈,轻笑一声,反问道:“您的关门弟子,确定要让我来带?”
“怎么,不乐意?”
“我的要求会更高,”段屹直勾勾盯着简随安,“我怕有人不乐意。”
“随安?”
“愿意的。”简随安耳朵更红了,声音却很坚定,“我不是来混学历的,蒋老师。所以要求再高也无所谓,我没问题。”
刚入学就表决心的硕士博士,段屹见过太多了,有的不到一个月就受不了,有的只顾动嘴,什么也不做。
但这些话从简随安嘴里出来,那双清澈却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坚定,是和大学时相比毫无变化的从容与自信。
段屹低下头,自嘲般很轻地笑了笑。
七年过去,他还是这么容易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