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赵行洲在灯火通明的公司,他和梁简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前方跳转到红灯。
复又行驶了一段路,司机不断瞥着后视镜,一个急转弯,车内一滑。
又是几个急动作,在左右滑动中,梁简一手抱着赵昀宣一手拉着车内拉杆,问道:“怎么了?”
司机皱眉气道:“有人在追车,估计不怀好意。”
季叔拿起对讲机呼叫,没有应答,苍老的脸渐渐没了血色。
霓虹大厦、大雪飘舞中,这辆车像一座寂静的孤岛。
对讲机冒出突兀的静电噪声。
【我们李总只要姓梁的,对赵昀宣、你们其他人,都没兴趣。】
赵正亭的声音,是很放松、像马上要去喝酒吃火锅的语气。
【你们周围都是我们的车,车可不长眼哪。我数三个数吧,三——】
季叔和司机不忍而闪躲地将目光放在了梁简身上。
【二——】
没有什么寒心不寒心的。
赵昀宣去医院耽误不得。
何况,是他自己贪得无厌,他最该死。
“停车,我下去。”梁简抹掉脸上的水迹,淡声说。
【一。】
车门打开,梁简下车,迎着刺目的车灯,举起双手投降。
身后的车很快驶走,尾气在寒风大雪中消散,都像变好闻了。
眼前的几辆车都停下来,从车上走下两个人,给梁简罩上头套、胶带黏住嘴巴、绳子反绑双手。
远远地,梁简听见几声嘶哑如泣的“梁简”。
梁简想要回头,绑他的人推了他一下:“走!看什么看!”
就此作罢。
行驶的车内,季叔按住赵昀宣关上车窗:“小少爷,小心肺里进了寒气。”
赵昀宣咝咝地发着气,嗓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哪里都痛。
他不知道李旁会对梁简怎么样。
很多事,都来不及细想。
也许梁简是罪有应得。
但从后视镜看到梁简的背影时,他还是不忍了。
可任他狂喊他的名字,车子不会掉头,梁简没有回头。
简直,连哭都无从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