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无赖
,饶他们这一回罢……”

    她们倒是巴望着能哭出点围观群众,引得人来说和。

    可惜唐宛早有防备。这几日她给邻里几家都送去了亲手做的玉米饼和鸡蛋摊饼,给众人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她没求邻居为他们开口、做主,只求他们在这群无赖上门的时候不要围观。

    此刻,街巷静悄悄的,门窗紧闭,没有一户人家探头张望。

    围观的人一个也没有,吴家媳妇哭得再卖力,也只像在唱独角戏。

    案子已由县衙受理,该怎么判自有官府决断,唐宛此刻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结果,而不是跟无赖扯皮。

    她拉着弟弟的手,目不斜视地开门回院。

    吴大家的眼见哭没用,上前似乎想扑住她的腿,被唐宛一个眼神横回去。

    早在吴家人第一次登门哭闹时,她就警告过,谁敢动她姐弟一下,县衙收押的人就不止吴大吴二。

    吴家人终归心虚,这才不敢造次。

    吴大家的只能捂着帕子继续哭嚎:“我们不是故意骗主家啊,是那年收成不好,孩子们饿得没法子了……”

    至于擅自弃种军田,另起荒地一事,却始终只字不提。

    唐宛冷冷一笑:“吴婶子,好叫你知道,不是谁嗓门大、谁嚎得响,谁就有理。我家的邻居,知道得可不比县衙官爷少。你看看你们在门口哭了两天,有谁理过你们?”

    吴家两人一滞。

    原本她们还指望着靠哭嚎唬住唐家姐弟,再打动些街坊,兴许真能翻个案子。谁曾想,榆树巷这几家家家闭门,根本没人接茬。

    只怕自家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早就传得街头巷尾尽人皆知,眼下虽没围观,屋里指不定怎么啐骂他们。

    “不论新田旧田,我唐家的地是一定要收的。你们先前吞了的军粮,也得一粒不少地吐出来。”

    “侵占军田可是大罪,若官府真要追责,你们一家老小都没好下场。与其在这里哭嚎做无用功,还不如回去想想办法,趁早筹粮,把窟窿补上。”

    她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两妇人心头。

    “若不想跟吴大吴二一道,押去流民营服苦役,就好自为之吧。”

    话落,唐宛牵着唐睦回屋,院门“咔哒”一声落闩,不再理会外面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