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很大
子,疑惑道:“这饼子哪儿来的?”

    陆铎便把路上遇到唐家姐弟的事说了,说完问沈玉娘:“他们先前是不是来过咱家?”

    沈玉娘欲言又止,迟疑了一瞬才对着后院努了努嘴,低声道:“一刻钟前确实来过……娘出去应的门,不知说了什么,进屋时脸色黑得很。”

    陆铎微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他看唐宛脸上笑盈盈的,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不愉快。

    陆铮在一旁听着,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扯了扯嘴角道:“哥,难得回家一趟,你陪嫂子说会儿话,我去把后头的粮种扛出来,待会儿就得走了。”

    说完抬脚进了堂屋,顺手把手里的竹篮放在桌上,径直往后院走去。

    等他扛着粮种出来时,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

    他脚步一顿,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龙凤胎洗了手回来,正在堂屋里拿饼子吃,谁料给陆铭撞见了。

    陆铭一瞧见两个小的吃得香,二话不说就上手抢,凶巴巴地问:“你们吃的什么?”

    两个小的平时被这小叔欺负惯了,娘亲却总劝忍让,心里早就憋着火,这次情况可不一样,饼子不是祖母做的,而是二叔带回来的。

    兰姐儿一手拽着饼子不松手,腮帮子气鼓鼓的:“这是二叔给我们的饼子,你不许抢!”

    舟哥儿没吱声,却也按着陆铭的胖手寸步不让,一双圆眼睛乌溜溜的,里头盛满了怒火。

    陆铭冷笑一声:“二哥从大营回来,哪来的饼?分明是我娘给我买的,你们吃了我的饼,给我吐出来!”

    陆铭今年十岁,长得圆圆胖胖,站起来比六岁的双生子高了半个身子,却丝毫不妨碍他跟侄子侄女抢吃的。

    陆铮冷着脸走近,双生子见他出来便好似有了靠山,原本还挺凶,这下子“哇”地一声哭出来,一左一右抱住陆铮的大腿,委屈巴巴地喊:“二叔,小叔要抢我们的饼吃!”

    陆铭在家耀武扬威惯了,唯独对这个冷脸的二哥有点怵,闻言讷讷地站住了,硬着头皮辩解:“这是我娘给我买的饼。”

    陆铮冷淡地纠正他:“这饼,是我带回来的。”

    陆铭愣了下,眼睛闪了闪,还想说什么,便瞧见王银花从外头走进来,便跑过去,低声喊了句:“阿娘……”

    王银花看了眼桌上的竹篮,总觉得那盖布的颜色有点眼熟:“这东西哪来的?”

    陆铎进屋跟妻子没腻歪几句,就听到外头孩子闹腾,出来就听到这句,便道:“榆树巷唐家姐弟送的,他们先前来过,娘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王银花撇撇嘴:“那姑娘前脚才被退亲,我可不敢往家里请,到时候赖上我们家,我上哪儿说理去?”

    陆铎皱眉道:“我看那姑娘落落大方,知书达理的,不是这样的人。”

    “知书达理,送来的谢礼又原样带回去?”王银花冷笑一声,把竹篮子里头东西翻了翻,不屑道:“救了她的命,才给这么一点东西。”

    陆铮闻言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王银花就先看向他:“铮哥儿这段时间就在大营里待着,先不要回家了,免得这家人又上门,被人算计上。”

    陆铮心底暗笑,这算不算贼喊捉贼?

    他冷声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他也不再多看王银花一眼,绕过她走去后院,三两步扛起一袋粮种,就要往外走。

    王银花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陆铮不像他哥,惹恼了他真敢翻脸,就连他爹的话也不一定管用。

    她看向陆铎,想通过他劝几句,谁知陆铎眼底也透出几分不悦,并不理会她。

    他回屋对沈玉娘交代了几句,又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发顶,低声说:“你们在家听娘亲的话,爹爹晚上给你们带点好吃的。”

    两个小的正在吃香香甜甜的玉米饼,这会子也不哭了,答应的一个比一个乖。

    就这样,兄弟俩难得回家一趟,却坐都没坐,直接出来了。

    陆铎策马跟上陆铮,瞧着他冷着一张脸往前走,便开口劝了句:“你别听她的,还是回家睡吧。这时节夜里还有点冷,白天也忙,大营里睡不好觉。”

    陆铮闻言只是冷嗤一声:“算了,我在家也睡不好。”

    陆家的院子不算小,陆父和王氏住主屋,原本陆铎住东厢,陆铮住西厢,陆铭年纪还小,理应住在主屋的侧间。偏王氏会盘算,非把陆铭塞进陆铮这屋,还说陆铮平日里住在大营,西厢房间大,平日空着可惜。

    如今他每日回家,看到原本整洁干净的房间被陆铭弄得跟狗窝一样,都不想进去。

    不过,睡大营当然更不美好。

    军中的汉子糙得很,晚上睡大通铺,放屁的磨牙的说梦话的,一宿不带消停,确实也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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